她顿了顿,看着高奕枫,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你很有分寸,并没有把上川仁同学打出什么实质性的身体伤害。(至于对方自尊心被彻底摧毁,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上川仁同学平日里行为确实有些恶劣,也比较嚣张,很多时候甚至连我们老师的话也不太听得进去。他倚仗着家里的背景,行事有些肆无忌惮。高君你这次的出手,客观上说,算是给了他一个非常深刻的教训,也相当于为我们所有曾被他困扰过的师生,甩了他一个重重的大嘴巴子。”
“至于上川仁同学本人,” 中条比奈実语气平静地陈述,“据我观察,他在见识过你那……压倒性的力量差距后,似乎确实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似乎也是安静了不少。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惹是生非了。从某种角度来看,你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吧。”
高奕枫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还好,自己的冲动行为没有给班级和老师带来实质性的麻烦。
但随即,他心中的疑虑再次升起:既然不是追究打架的事情,那老师特意把他和将臣叫来办公室,是为了什么?
中条比奈実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脸上的困惑,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温和而关切地看着高奕枫,索性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高君,老师叫你们来,主要是想谈谈另外一件事。如果老师没猜错的话……你其实,是有点‘社交恐惧症’,或者说,非常怕生,对吗?”
高奕枫身体微微一僵,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默认了这个事实。
得到明确的答复后,中条比奈実又继续说道:“自从你转来鹈茅学校这几天,老师就注意到,你几乎从不主动和其他同学交流。即使是课间,也大多是独自一人,或者只和林郁、有地、朝武、常陆他们几个算是熟络的朋友待在一起。起初我还以为,你只是刚转学过来不适应环境,或者生性比较冷淡。不过从刚才在走廊上的表现看来……这其实就是怕生的表现,对吧?”
她以一个长辈的视角,给出了几条温和而实用的建议,语气充满了关怀而非说教:
“首先,不要有太大压力,性格没有好坏之分,怕生也不是什么缺点。其次,如果想慢慢改善,可以尝试从小范围、你感觉比较安心的人开始,比如就和将臣他们几个多参与一些班级的小组活动?不用强迫自己立刻去应付太多不熟悉的人。最后,如果遇到像今天这样让你感到不适的场合,可以大胆地向朋友或者老师求助,就像将臣君今天帮你那样,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记住,在这个班级里,你不是一个人。”
这番谈话持续的时间不长,但语气真诚,建议合理,让高奕枫感受到了来自师长的理解与关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低声回应:“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谈话结束,将臣和高奕枫再次向中条老师道谢后,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望着两人走出办公室的背影,中条比奈実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面上摆放的学生档案,脑海中浮现出高奕枫和林郁这两个特别的新生形象——一个外表精致得比女孩子还要好看、内心却意外坚韧的清冷少年;一个看似高大冷峻、武力超群,实则内心柔软、极度怕生的纯粹武痴。
这样的组合,无疑让她平淡的教师生活,增添了不少意想不到的趣味和观察点。而且,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两个看似难以融入集体的特别的孩子,很快就会在这个班级里找到属于他们的位置和羁绊。
至于媒介嘛……她的脑中缓缓浮现出了将臣和绫那对总是形影不离、散发着温暖光芒的身影,嘴角不由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带着期待的笑意。
(哈哈,年轻就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