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狗修金这么认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气势相比刚才明显是要弱上了一头,似乎是在非常认真地思考着将臣提出的问题。
为自己这位“一窍不通”的狗修金答疑解惑,自然也是她的职责之一。
“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吾辈无法对现实进行干涉,自然也没有办法出手,也就是亲自使用御神刀。”
她的语气明显添上了几分失落。
“所以,这就需要有一个能够使用丛雨丸的人类了,也就是吾辈的狗修金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一改先前的失态,伸出小手指了指将臣,那对红宝石般的眸子中目光灼灼。
“所以,被选中的人……也就是我吗?”
尽管早已认命,但当他真正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就总感觉自己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了。
“没错,只有被丛雨丸选中的人才有资格使用它。在那之后,就能看见看见吾辈,也能听见吾辈说话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正尝试着用自身的特殊性撇开和幽灵这种东西的联系。
“所以说,其他人是看不见小丛雨你,也听不见你的声音吗?”
将臣一边说着一边环顾了一下周围,神社内仍然保持着先前的寂静,外公他现在也还没回来——这里确确实实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嗯,不过还是有一些例外的。”她指的自然是朝武一族的血脉,“顺带一提,即便是身为狗修金的你,也是没办法触碰到吾辈的哦。”
“啊,是吗?可是,明明都能看得这么清楚了……”
“就算是想要触碰吾辈,也只会从中穿过去而已。你看,就像这样。”
她向丛雨丸的刀柄伸出了自己的手,但那小别说抓住什么了,真的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凭空穿了过去。
“嗯。”
来来回回试了几次确认彻底无误后,她理直气壮地看向了将臣,又满脸骄傲的挺起了自己平坦的胸脯,似乎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特殊性。
“要不狗修金你来试试?来吧,从哪边来都是可以的哦。”
“欸,可以吗?真的可以?那……我要试了。”
“放马过来吧,狗修金,吾辈说过都可以的。”
玩这么大的吗?
将臣看着悬浮在自己眼前,不仅毫无防备,甚至主动发出邀请的丛雨,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话虽如此,小丛雨既然说自己是灵体,理论上肯定是无法碰到的吧?
可这灵体却是实实在在的,明明看上去是如此的清晰,手掌传过去的话又会是什么感觉呢?
究竟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虚无,还是说,会是像刚才修复丛雨丸时的那道光芒一样,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感觉呢?
将臣作祟的好奇心像是只小奶猫的爪爪,一下下地蹭着他的心。
看着丛雨那“愣着干嘛?快来试试看”的鼓励般的、甚至还有一些小得意的小表情,他慢慢地将手伸了过去,有些迟疑、困惑地,又夹杂着些许的期待和实验精神地朝着丛雨身前的位置探了过去。
指尖与黑色和服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短,而丛雨却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动作,一脸“吾辈无所畏惧”的坦然神色,仿佛已经猜到了自己预想中的场景。
然而,将臣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那是一种带着些许温热的、充满了实质性的阻碍。
自己想象中手掌穿过丛雨身体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
丛雨明显地愣了一下,瞳孔骤然缩小,脸上那小得意的表情也瞬间凝固。
“……咦?”
感觉……好像捏到了什么?
与之前丛雨的手掌轻松穿过御神刀的刀柄完全不同,自己的掌心处传来的,分明是一种无比清晰的、带着人体特有的温度的感觉。
他很难将手中的触感和幻觉联系起来,毕竟它有着相当明确的轮廓,以及……硬度。
鬼使神差的,将臣下意识地收拢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在此感受了一下掌心处的实物。
“这……这是……”
将臣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右手,又望了望丛雨身前的位置,大脑一时间都有些陷入了宕机的状态。
这段触感非常的清晰——温热中带着一种坚硬的骨骼质感,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织物,触摸到一块明显存在却又生长的相当含蓄的骨头。
“好硬……!?”
他几乎是将这两个字脱口而出,语气中夹杂着一股“这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的懵圈,以及一点点……
货不对版的失望。
没错,真的好硬!
就像是触摸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完全没有那种穿透过去的感觉。
下意识的,将臣的脑子飞快的闪过了搓衣板、钢板等抽象化的意象。
神社内的时间,在此刻似乎被无限拉长了一样。
丛雨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上,表情像是变戏法似的迅速变换——先是茫然,转而震惊,最后涨红得像火山即将喷发,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极其缓慢地、僵硬地低下头,目光一寸寸挪向自己胸前——那里正贴着将臣的手掌,传来人体特有的温度。
那只手甚至还微微拢着,仿佛带着某种研究般的意味,停顿在原处。
“欸……欸……欸啊……”
丛雨的声音有些哆嗦,酝酿了半天也只是发出了几个破碎不堪的音节,红宝石般的眸子中诠释着什么叫做“瞳孔地震”,甚至全身上下都有一些触电了般的轻颤。
“狗、狗、狗修……狗、狗修、修、狗修……”
将臣似乎是恢复了理智,大脑也从宕机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看到自己动作后,又闪电般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等等……我刚才在干什么?
“这……这到底是啥情况……”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属于少女的尖叫声仿佛实质化的声浪狠狠地砸在了猝不及防的将臣的耳膜上,尖叫声中混合着的,是一种极致的娇羞和惊慌。
将臣来不及伸手保护自己那有些发胀的耳膜,胸口的位置又突然传来了一股出乎预料的力道。
“——呜哇!好痛!”
将臣毫无防备,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挨了一下,整个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随后就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传来,他的屁股和地板就已经来了个“亲密接触”。
“欸……?”
此时的丛雨依旧保持着把人推出去的姿势,眼神呆呆地望着刚才被自己推开的,现在正捂着屁股吃痛的将臣,随后又低下了脑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那双小手,似乎很难想象刚才是用了多大的力道才能把将臣推得这么远。
“欸……哎呀,竟然……竟然真的推出去了……果,果然,没有穿透……”
“突然推我做什么,好痛的啊。”
将臣伸手揉了揉自己吃痛的屁股,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更重要的是,这和事先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难道乡下也有网络诈骗?还是说这只是虚假宣传?
“不不不不不,不都是因为狗修金摸了吾辈的胸部吗!”
丛雨相当努力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脸上却依旧红晕未退,就像是个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她那娇小的躯体仍然还在细微地颤抖着,身上的黑色和服随着他情绪的波动剧烈地起伏着。
“唉唉唉,你说什么……刚……刚才那个是……”
听到丛雨的发言,将臣也是直接愣在了原地,名为“理性”的洪流仿佛要取代大脑中的一切思想,从而转化成了荒谬和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