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兰放下针线,目光落在英子的肚子上,眉头却还带着点没散的忧心:
“刚才军子和你爸走了,我总担心他们路上出事,这风太邪乎了。”
伸手碰了碰英子的肚子,“不过看着你这肚子,我又放心了 —— 咱家里添丁进口,是好事,老天肯定会保佑的。”
“英子,你最近想吃酸的还是辣的?我听人说‘酸儿辣女’,准得很!”
英子摸了摸肚子,笑着说:“我也说不准,有时候想吃酸的,有时候又想吃辣的,昨天还跟少枫说想吃你做的酸菜炖粉条,今天又想啃辣萝卜干。”
“哟!这可奇了!”
王桂兰愣了愣,又乐了,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又想吃酸又想吃辣的,难道咱这娃想把‘儿’和‘女’都占了?”
小雅凑过来,趴在英子腿边:“嫂子,等小侄子生下来,我教他堆雪人!上次我跟同学堆了个比我还高的雪人,老师还夸我堆得好呢!”
从炕桌抽屉里翻出本小人书,“嫂子,你看这个《西游记》,可好看了!孙悟空会七十二变,能打妖怪!”
陆少枫揉了揉小雅的头,对她说:“小雅,把你那本《哪吒闹海》也拿来给嫂子看,两本换着看,打发时间。”
“好!”
小雅去拿书,醉仙被惊动,抬起头看了看,又把头埋回陆少枫腿上,继续睡。
几人正聊着,院门口传来 “哗啦” 一声 —— 是陆勇推开院门的声音。
陆少枫赶紧起身去开门,见陆勇身上沾满了雪,棉鞋上还挂着冰碴,显然是走得急。
“爸,咋样了?”
陆少枫接过陆勇手里的烟杆,帮他拍掉身上的雪。
陆勇搓了搓手,走进屋坐在炕沿上,喝了口王桂兰递来的热水,才说:“都安排好了,老人都转移到知青宿舍了,民兵轮流守着,煤也够烧,放心吧。”
王桂兰一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聊了会儿,陆少枫见英子打了个哈欠,就对她说:“咱回屋睡吧,你怀着孕,别熬太晚。”
抱起醉仙,又把彪崽子抱起来 —— 彪崽子比醉仙沉多了,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回到自己屋,前几天下雪时,他就把俩的窝挪进来了,怕它们冷。
英子躺在炕上,看着彪崽子缩在窝里打哆嗦,笑着说:“少枫,要不咱给彪崽子取个名字吧?总叫‘彪崽子’,也太随意了。”
陆少枫把彪崽子抱起来,翻了翻它的肚子,笑着说:“是个公的。
既然是公的,就得有个霸气的名字 ——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就叫‘茅台’吧!”
英子 “噗嗤” 一声笑了,拍了他一下:“枫哥,你这也太偏心了!醉仙的名字多诗意,到了茅台这儿就成酒名了,重母轻公也太明显了吧?”
“这不一样。”
陆少枫把茅台放在炕上,醉仙凑过来闻了闻它,茅台立马往醉仙身边靠,
“你看醉仙,一身白毛,眼睛跟宝石似的,多仙气;”
“再看茅台,黑得跟煤炭似的,晚上出去都看不清它在哪儿,叫茅台多接地气,还显霸气。”
英子笑得更欢了,伸手摸了摸茅台的头:“行吧,就听你的,叫茅台。希望它以后跟名字一样,壮壮实实的。”
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窗外的风雪还在 “呜呜” 地刮,像是在唱摇篮曲,
没一会儿就都睡着了,茅台和醉仙也缩在炕边,发出轻轻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