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王炮跟他媳妇说‘少枫毛躁,打黑瞎子肯定要吃亏’,
我看他指定要去!”
“做得好,”
陆少枫点了点头,眼神扫过院门口的白龙 —— 似乎察觉到什么,蹲在门口,耳朵竖得笔直,
“白龙在家守着,咱们走。”
两人往后山走,霜气在脚边缭绕,踩在落叶上 “沙沙” 响。
快到树林时,
陆少枫突然停下,压低声音对耗子说:
“一会儿见了树洞,咱按老法子来,先叫仓,别直接惊动它。”
“你去拢堆火,再找几根立棍堵口子,留着缝让它有地方冲,我盯着周围动静。”
耗子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明白!枫哥!这流程我熟……”
进了树林,寒气更重了。
老刘发现黑瞎子的树洞就在前面,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松树下,洞口黑漆漆的,还堵着些干枯的树枝,显然是熊瞎子为了过冬搭的 “仓”。
但是熊已经不在了,只能到附近找找看,陆少分听到后面有人跟着走的脚步声,假装不在意,两人找了个把小时,
在深处的一颗大树底下,找到一个冒白霜的树洞口。
陆少枫从挎包里掏出酒袋,拧开盖子递给耗子,自己也喝了两口,
眼睛却没离开树洞,耳朵竖得笔直 —— 能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 “呼噜” 声,熊瞎子还在睡觉。
“枫哥,我去拢火!”
耗子接过水壶喝了两口,把壶递回去,弯腰在树洞旁边三尺远的地方捡干松针和细树枝。
专挑带松脂的枯枝,堆成一个半人高的小堆,又从布包里摸出火柴,划了好几下才点着。
—— 早上风大,火苗一开始跟豆粒似的,
蹲在旁边用手护着,慢慢添了几根细枝,火苗才窜起来,裹着松脂的香味散开,
周围的霜气被烤得化成小水珠,滴在落叶上 “滴答” 响。
火刚烧稳,耗子就绕到树洞周围,捡了几根胳膊粗、一人高的干树枝,顺着树洞边缘斜着插进去,像栅栏似的围了半圈,只留了个两尺宽的口子,特意把树枝的一头削尖了朝下:
“枫哥,好了!这口子刚好够它钻!”
陆少枫点了点头,眼神扫过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 树后有片霜花掉得反常,显然藏了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王炮。故意提高点声音,对耗子说:
“别靠太近,去树那边敲,慢慢加重力道,先把它晃醒,别一下子惊疯了。”
耗子应了一声,绕到老松树的另一侧,捡了根手腕粗、半人长的短木棍,往树干上 “咚咚” 敲了起来。
一开始力道轻,声音像闷雷似的在树里传,树洞里面的 “呼噜” 声顿了顿;
耗子慢慢加重力道,“咚咚咚” 的声音在树林里传得远,连周围的小树枝都跟着晃。
躲在十米外树后的王炮,
眯着眼盯着陆少枫和耗子的动作,心里忍不住暗叹:
这小子是真懂行!
拢火选在顺风处,既不会把烟吹进树洞呛着自己,又能让热气逼得熊心烦;
立棍堵口留着缝,不让熊在里面乱撞,能控制它冲出来的方向;
敲树还分轻重,怕一下子把熊惊得失去理智 —— 这一套流程下来,比他年轻时打猎还稳,难怪打猎手段厉害。
越是佩服,王炮心里的火气越旺
—— 这么好的本事,偏偏挡了他的路,让他从 “四大炮手” 变成了没人惦记的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