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味儿,是炖羊肉吧?我可是专门来蹭饭的!”
“军叔,快坐!” 陆少枫赶紧搬了个凳子,
王桂兰从厨房探出头:“军子来了?正好,羊肉快炖好了,再等会儿就能吃!”
张红军坐下,喝了口陆勇递过来的水,才说:
“少枫,跟你说个事,明天你带着耗子和张会计,”
“把今儿个打的狍子、鹿、青羊送到林场去 —— 你跟林场的食堂主任熟。”
“就是因为你跟张主任熟,才让你去,别人去可没这面子。” 张红军补充道。
“没问题!” 陆少枫应下。
“那我就放心了,” 张红军笑着说,
“今儿个你们打的猎物,占了屯里一半还多,少枫你这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当年你爸年轻时候,也没你这牛逼劲儿啊!”
陆勇在旁边笑:“这小子打小就偷摸进山,现在更是出息了!长白山都进了几回了……”
没一会儿,饭菜就备好。
李秀兰端着一大盆切得薄如纸的羊肉片出来,冒着热气:“快来搭把手!铜锅烧得正旺,涮肉得趁热!”
王桂兰跟着端出羊杂拼盘、冻豆腐和白菜,
英子拎着两罐韭花酱,桌上还摆着李秀兰炒的酸菜粉条、王桂兰炖的土豆豆角、炸花生米,
两锅馒头暄腾腾的,用手一捏能弹回来。
“分两桌!”
王桂兰招呼着,
男人们在堂屋摆了一桌,陆少枫、陆勇、耗子、银山、张红军、二叔、李炮围坐;
女人们则在院子里摆了一桌,王桂兰、李秀兰、英子、秦晓露、陆小雅坐在一起,
桌上多了盘晓露带来的凉拌黄瓜,清爽解腻。
陆少枫先拿起筷子夹了几片羊肉涮进锅里,冒起的白气裹着肉香:
“军叔、二叔、李叔,快尝尝,这青羊涮着吃最嫩。”
李炮夹起涮好的羊肉沾了韭花酱,嚼了两口突然开口:
“说起这山里的险,前几年我遇着回邪乎的。
也是秋围,跟着老支书进山打熊,半夜听见树后有女人哭,循着声找过去,
就见个红影往林子里飘,
追了半宿啥也没有,
回来才发现枪托子全湿了 —— 那地方根本没水!”
耗子吓得一哆嗦,筷子差点掉地上:“李叔你别吓我!咱今儿个没碰到这玩意儿吧?我可不想半夜听哭声!”
众人哄笑,
二叔放下酒杯,指了指院外的白龙:
“哪有那么多邪祟!倒是你们这些后生,”
“得知道不是所有狗都能成猎狗 —— 咱屯里那些看家狗,”
“你把它丢进山里,饿极了也就抓个野兔、野鸡,少数胆大的追狍子,”
“可你见哪个能一进山就找野猪、熊瞎子?”
……
银山凑过来问:“陆二叔,为啥啊?它们闻不着味儿吗?”
“闻得着,但不认!”
二叔夹了口菜,“在没训过的狗眼里,野猪、黑熊那就是‘大玩意儿’,”
“根本不知道是能吃的猎物。”
“要想让它们成猎狗,就得靠‘拖’ —— 把它们拖上打猎的道儿。”
“咋拖啊?” 耗子也忘了害怕,凑过去听。
“简单!
就俩事儿:让它认味儿,让它知道好处。”
二叔喝了口酒笑了,“现在咱喂狗啥条件?”
“当然!少枫养的狗除外!”
其他的狗能烀点土豆窝瓜,撒点盐面就不错了,苞米面都紧着人吃。”
“你要是给它块野猪肉、黑熊肉,它能记一辈子!”
“等它吃美了,下次进山闻着这味儿,不用你喊,自己就追上去了 —— 它知道这玩意儿好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