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屯里情况咋样?” 陆少枫迎上去,帮着把马拴在木桩上。
陆勇蹲在院角的石凳上,
摸出火点了烟,猛吸一口,
烟圈缓缓散开才开口:“老周头的灵棚搭在屯西头老槐树下了,他儿子一开始闹着要抬回屯,”
“直接被村里的寡妇揍了一顿,军子跟他掰扯了半宿老规矩 —— 横死的人沾着戾气,”
“回屯对大伙不吉利,最后总算劝住了。”
手指在烟袋锅子上敲了敲,烟灰落在地上,
“民兵也去卧龙坡看过,地上除了血迹,还有些脚印,跟狼印像,但窄不少,趾头印更尖,都说没见过这路数。”
抬头看陆少枫时,眼神里带着点凝重,
“爸,会不会是红狗子?”
陆少枫皱了皱眉,
脑子里闪过巴图鲁的话 —— 上辈子在鄂伦春部落,
巴图鲁曾指着豺皮跟他说 “这东西群居,动作比狼快,咬合力能碎骨头,饿极了连半大的野猪都敢围”。
“红狗子?” 陆勇烟袋锅子停在嘴边,愣了愣,
“我只听你爷爷说过,几十年前屯里闹过红狗子,后来被当时的炮手打跑了,怎么又回来了?”
捏了捏烟袋杆,“这东西要是真在附近,咱们马场和鹿场可得当心 —— 夜里没人守着,”
“万一闯进去伤了马和鹿,损失就大了。”
王桂兰正好从厨房出来,
手里拿着块抹布擦手,听到这话嗓门一下子提起来:
“啥?红狗子?那不得一天到晚守着?你跟少枫他老丈人、二叔轮班,白天黑夜倒着来,别让畜生钻了空子!”
走到陆勇身边,又看向陆少枫,“你上次不是给你爸、老丈人、二叔各买了把新 56 半?”
“让他们带着枪守,再把大青派去,多道保障。”
“妈说得对。” 陆少枫点头,“爸,你等会儿吃完饭去趟老丈人家和二叔家,跟他们说轮班守场子,枪都带上,子弹也多备点 —— 大青这几天就在马场,夜里有动静能先预警。”
陆勇应下:“行,我吃完饭就去。”
小雅蹦过来,拉着陆少枫的衣角:“哥,红狗子有多凶吗?它会不会来咱们家?”
陆少枫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比大青凶点,但咱们家有大青和白龙,还有枪,红狗子不敢来。”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 秦晓露和耗子来了。
秦晓露手里端着个木盆,里面装着洗干净的蓝莓,满满一盆,紫黑色的果子裹着层白霜;
耗子肩上扛着个布包,里面是处理好的蛇肉,
用麻绳捆着,蛇胆单独装在个小瓷碗里。
“婶子,英子姐,我们来搭把手。” 秦晓露笑着走进来,把木盆递给英子,
“蓝莓洗干净了,中午拌点白糖当凉菜,解腻。”
耗子把布包递给王桂兰,语气平稳:“婶子,蛇肉我处理好了,皮剥干净,肉切成段,我妈说用料酒腌了半个时辰,一会儿直接下锅焖就行。”
王桂兰接过布包,笑着点头:“耗子,你这手艺越来越稳了,比你叔年轻时强。”
转身进厨房忙活,
没一会儿就传出切菜的 “咚咚” 声 —— 她要做八个菜,全是量大管饱的东北硬菜,得够陆少枫吃。
英子在旁边帮忙,把猴头菇用清水洗了两遍,撕成大块;
又把木耳泡在清水里;秦晓露则帮忙剥蒜,准备做凉拌糖蒜。
没一会儿,厨房飘出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