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立衣冠冢,不该以为你……”
……
“大哥,没事。”
陆少枫拍了拍巴图鲁的背,笑着说,
“能活着见到你们,比什么都强。”
“对了,这衣冠冢…… 是给我们立的?”
指着旁边的土坑,坑里还放着他们的旧衣服,忍不住笑了, 这场景虽然荒唐,却满是心意。
满达最先反应过来,放下猎枪,
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陆少枫的手 —— 手心满是老茧,还沾着泥土,摸起来暖暖的,带着活人的温度。
拍了拍大腿,笑着骂:
“少枫,回来好歹吱声!差点把我们吓破胆!”
“你这模样,跟从泥里爬出来的似的,谁能认出来?”
其他猎手也反应过来了!
猎手们捡起掉在地上的猎刀,不好意思地笑了;
三个年轻猎手也站了起来,嘎子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少枫哥,对不起,我刚才…… 刚才以为你是鬼魂,吓着了。”
陆少枫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换我我也怕,”
“我这也是刚好听到大哥声音,才过来看看,一开始还以为是野鸡脖子。”
托木和阿勒泰也走了过来,两人还在发低烧,脸色潮红,却笑得格外开心。
托木指着坑底的旧衣服,打趣道:
“首领,你们这衣冠冢立得挺用心啊,我的兽皮帽里还藏着红绳呢!”
巴图鲁老脸一红,赶紧让人把坑填了:“兄弟,这不是怕你们回不来嘛!”
“现在好了,你们活着,这衣冠冢也不用了!”
其其格抱着巴特,给小家伙擦了擦脸,又从鹿皮袋里掏出烤狍子肉,
撕了一小块喂给巴特:
“快吃点,娘给你带的,还是热的。”
巴特张嘴咬着肉,眼睛亮了起来,小声说:
“娘,肉好吃。”
陆少枫也不客气,拿起祭台上的马奶酒,对着嘴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
暖得他浑身发麻 —— 这是他在干饭盆里,喝到的第一口热乎酒,前段时间本来就食量大增,这几天都没吃饱过,搞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阿勒泰和托木也凑过去,抓起祭台上的肉就往嘴里塞,两人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
满达赶紧递过马奶酒:
“阿勒泰,托木,你俩这次是撞大运了,跟着少枫闯了次无人区!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白龙和大青也跑了过来,摇着尾巴蹭着陆少枫的腿,
陆少枫一看,赶紧撕了块肉扔过去,两只狗瞬间狼吞虎咽起来。
晨光渐渐洒下来,晨雾慢慢散了,照在一行人身上。
巴图鲁搂着陆少枫的肩膀,其其格抱着巴特,
十五个猎手跟在后面,说说笑笑,
之前的悲伤和恐惧,
早就被 “活人归来” 的狂喜冲得没影了。
不远处的临时木屋,静静立在松树林里—— 谁也没想到,这木屋不仅是巴图鲁父亲留下的 “念想”,
更是陆少枫一行人 “死里逃生” 的见证,
成了长白山里,
一段关于 “兄弟情”“父子情” 的,永远难忘的故事。
走在回部落的路上,巴特靠在其其格怀里,小声问:“娘,枫叔他们为什么这么脏啊?”
其其格摸了摸巴特的头,笑着说:“因为枫叔他们为了救你,受了好多苦。”
“等回了部落,娘给你和枫叔烧热水,”
“好好洗个澡,再煮你最爱吃的狍子肉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