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慢慢西斜,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这一夜,是攻城略地的酣畅。
注定刻在彼此的记忆里,久久不散。
凌晨四点的陆家屯,还浸在墨色的寂静里。
只有偶尔几声狗吠从屯口传来,划破晨雾。
又很快被风卷走,没了踪迹。
陆少枫睁开眼时,窗外的月光还没完全褪去。
透过窗纸,在炕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陆少枫用力握了握拳头,关节处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好在几十株人参没浪费,
估摸加了九十多斤的力气,现在自己的力气快接近九百斤了,摸了摸肚子,八块腹肌更加坚挺,
身边的英子还在熟睡,睫毛轻轻垂着。
像两把小扇子,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想来是昨晚睡得格外安稳。
轻轻拨开英子额前的碎发。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软得像棉花,心里满是踏实。
小心起身,生怕吵醒她。穿好粗布褂子,系好腰带。刚掀开门帘,就听见院子里传来 “叮叮当当” 的声响。
陆勇正坐在院角的石磨旁,手里攥着块磨刀石,细细打磨着两把小刀。
刀刃泛着冷光,每磨一下都发出 “沙沙” 的摩擦声,在清晨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王桂兰在厨房门口忙活,灶膛里的火苗 “噼啪” 跳动,映得她脸颊红扑扑的。
锅里的水早冒了热气,氤氲的白雾裹着淡淡的草药香,飘得满院都是,清新又提神。
“爸,妈,早啊。”
陆少枫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把小刀,指尖轻轻划过刀刃 —— 亮得能映出人影。“爸,李医生昨天说要的割茸工具,都备齐了吧?”
“齐了齐了,” 陆勇放下磨刀石,把磨好的小刀递给他,“早给你收在竹篮里了。你二叔昨儿说,今儿一早就跟李医生过来,正好赶上给鹿割茸。”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 “踏踏” 的脚步声。李炮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穿干净蓝布褂子的李医生,还有扛着长竹竿的二叔。
“少枫,我们没来晚吧?” 李医生一进门就笑,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早上走过来凉快,这天气正适合割茸。”
陆少枫赶紧迎上去,接过二叔手里的竹竿:“李医生早!一点儿不晚,刚准备去鹿场呢。”
二叔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少枫,昨儿临时去邻屯帮人修磨盘,没赶上过来吃饭,你别往心里去。”
“二叔这说的啥话,” 陆少枫拍了拍他的胳膊,“咱自家人还讲究这个?快进屋喝口水?”
“不喝了不喝了,” 李医生摆了摆手,活动了下胳膊,“先去鹿场吧,趁天没大亮,鹿还没闹腾,动手利索。”
一行人往鹿场走,晨露打在裤腿上,凉丝丝的;脚踩在草叶上,“沙沙” 的响,伴着远处的鸟叫,倒挺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