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陆少枫转头看向正指挥民兵收拾担架的王炮,
声音带着沙哑:“王炮,我先带白龙回四合院换药,剩下的人你带队回屯子,路上警惕些。”
王炮盯着陆少枫背上白龙的伤腿,眉头皱成 “川” 字,军绿色褂子肘弯还沾着泥:“少枫,那你慢点走!实在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撑。”
“嗯,” 陆少枫应着,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耗子。
耗子刚把 56 半自动步枪背到肩上,准备和陆少枫一起回。
“耗子,你跟王炮回屯后,先去军叔家一趟,把这次打熊罴的经过跟军叔说清楚,毕竟死了两个民兵。”
耗子立刻站直身子,抬手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枫哥放心。” 没多问,知道陆少枫既然这么安排,定有道理。
陆少枫点点头,背着白龙往山下走。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远处终于显出四合院的轮廓。
院前的鱼塘泛着水光,陆少枫走到院门口,嗓子有些干,清了清嗓子喊:“媳妇,开门!”
没等多久,木门 “吱呀” 一声被拉开。
英子系着蓝布围裙,围裙角沾着面粉,显然是在蒸馒头。
看到陆少枫背上的白龙,快步跑过来:“枫哥,你们可算回来了!白龙这腿咋伤成这样?…… 是不是遇到啥危险了?”
伸手想去碰白龙的后背,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又轻轻收回来,看着那渗血的绷带,还是怕碰疼它。
白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 “呜呜” 声,脑袋往她手边凑了凑。
屋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人。陆勇捏着旱烟袋从东屋走出来,烟锅里的烟还没点着;
王桂兰端着个木盆,里面装着刚洗完的衣裳,水珠顺着盆沿往下滴;陆小雅跑了出来,小辫子梢沾着馒头屑 。
“爸,妈,小雅。”
陆少枫把白龙从背上放下来,扶着它趴在廊下的阴凉处,才直起身说话,
“王大叔天黑看错了,不是熊瞎子,是只八百多斤的熊罴,凶得很…… 刘二和李虎没挺过来,赵炮后背被抓了几道深口子,已经送回屯找李医生了。”
这话一出口,院里瞬间静了。
王桂兰手里的木盆 “哐当” 放在地上,布巾掉出来都没察觉,声音发颤:
“八百多斤的熊罴?刘二和李虎?…… 年纪跟你差不多,咋就……”
陆小雅也忘了闹,听到死了人站在原地,大眼睛里满是害怕。
陆勇的脸色沉了沉,捏着烟袋的手指紧了紧,烟杆上的木纹都被攥得发白:
“都是乡里乡亲的,两人小时候我还抱过,李虎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娃…… 我去屯里看看,帮着军子安抚下。”
转头对王桂兰说:“你在家给枫子和白龙弄点吃的,我去去就回。” 说完,揣上旱烟袋就往院外走,脚步走得又快又沉。
王桂兰叹了口气,拉过陆小雅的手:“小雅,跟妈去厨房蒸包子,给你哥和白龙弄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