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雅还在追着耗子,让他继续讲打猎的故事,耗子边吃边讲,偶尔还会被肉噎到,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天还没怎么亮,窗纸还泛着青灰色,院角树上的麻雀刚 “叽叽喳喳” 叫了两声,
院门口突然传来 “砰砰砰” 的急促敲门声 ,力道重得像要把木门撞裂,连炕沿都跟着轻微震动。
陆少枫猛地从炕上坐起来,手里的毛巾 “啪嗒” 掉在褥子上。
身旁的英子也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身,头发散在肩头:“咋了这是?谁天不亮敲门这么急?”
“除了耗子,没别人这么毛躁。” 陆少枫摸过腕上的手表,指针刚过四点半。
抓过搭在床头的蓝布褂子,胳膊往袖子里一伸,刚要下地,
门外就传来耗子的吼声:“枫哥!出事了!屯子里死人了!被熊瞎子咬死的!”
英子的手顿在半空,脸色瞬间白了:“熊瞎子?这么吓人?”
陆少枫没多话,趿着布鞋快步往院门口跑,木门 “吱呀” 一声被拉开。
门口的耗子头发乱得像鸡窝,额前的碎发沾着汗泥,脸上还有几道黑印子 , 八成是跑的时候摔在泥坑里了。
斜挎着的猎枪歪歪扭扭,枪托磕掉了块漆,露出里面的木头纹路。
见陆少枫开门,扶着门框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声音还带着跑岔气的颤音:
“枫哥…… 李劲松家隔壁的李民哥…… 还有他媳妇…… 没了!
凌晨做豆腐的王大叔发现的,院里满地是血…… 军叔让我赶紧找你,看爪痕,是熊瞎子干的!”
陆少枫的脸 “唰” 地沉下来,眉峰拧成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门框:“慌啥!先喘口气!”
回头冲屋里喊:“爸!妈!英子!你们别出来!”
转身又对耗子说:“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交代两句就走。”
没等耗子应声,陆勇已经披着外套从东屋走出来,
王桂兰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件厚棉袄:“出啥大事了?听耗子喊得吓人,屯里熊瞎子真伤人了?”
“李民和他媳妇没了,军叔让我去屯里。” 陆少枫语速飞快,目光落在陆勇身上,
“爸,你去仓库把 56 半拿出来,子弹也带上,在家守着 ,我怕熊瞎子乱窜,
尤其是小雅醒了别让她出门,熊瞎子没死之前,她不用去上学。”
陆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转身就往仓库走:“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家里有我。”
王桂兰赶紧把外套往陆少枫手里塞:“穿上!山里冷,别冻着!你可得小心,熊瞎子凶得很,别跟它硬拼!”
陆少枫接过外套:“媳妇,我走后你把大门和院门锁好,不管是谁敲门,不认识的绝对别开,小雅要是醒了,你多看着点,别让她往门口凑。”
英子眼圈红红的,却用力点头:“我知道了,枫哥,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赶紧让人捎信回来。”
陆少枫心里一动 ,刚才听耗子说熊瞎子伤人,就琢磨着家里的情况:
陆勇现在没在林场,没了配枪,家里就一把 56 半,以后既要守家还要看马场鹿场,还要预算老丈人和二叔的枪,根本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