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将山林染成了一片金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
只见一匹小黑马,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正是之前吓跑的黑风。
它身上沾了些泥土和草屑,显然刚才跑了不少路,但眼神却很明亮,
看到陆少枫,欢快地打了个响鼻,小跑着凑了过来。
“黑风?”
陆少枫愣住了,没想到它竟然能找到自己,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欣喜。
耗子也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黑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惊奇地开口:“枫哥,这马…… 这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刚才不是吓跑了吗?”
实在想不通,这匹小野马怎么会这么聪明,
竟然能在这么大的山林里找到他们,说话时背上的步枪,还在轻轻晃动。
陆少枫看着黑风,亲昵地用脑袋,蹭着自己的胳膊,心里一阵温暖,
刚才的疲惫和阴霾,仿佛都被这小家伙驱散了不少。
“谁知道呢,可能是跟我们有缘分吧。” 笑着说,
伸手摸了摸黑风的脑袋,小家伙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发出低低的嘶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黑风的出现让沉重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陆少枫抱着小虎,对耗子说:“走吧,天黑前得赶到家,不然山里不安全。”
耗子点点头,调整了一下背上步枪的位置,两人继续赶路,黑风跟在陆少枫身边,
迈着轻快的步伐,时不时打个响鼻,像是在给他们带路。
有了黑风的陪伴,路上的气氛不再那么压抑。
太阳快落山时,天边烧得通红,像泼了一盆滚烫的胭脂。
池塘边的木亭里,王桂兰踮着脚把脖子伸得老长,视线死死黏在山路尽头,
手里的蓝布帕子被绞得皱成一团,指节都泛了白。
“英子啊,这俩臭小子咋还不回?”
急得在亭子里转圈,布鞋碾过地面的石子咯吱响,“都这光景了,别是在山里撞见啥危险了吧?”
英子慌忙放下手里的针线笸箩,绣花针 “当啷” 掉在石桌上。
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脸上,把颧骨的红晕染得更艳,可那双杏眼里,却蒙着层忧虑的雾。
“妈您别瞎想,少枫打猎的本事您还不知道?耗子那机灵劲儿,准是路上拾着啥好东西耽搁了。”
话虽如此,她捏着衣角的手指却越攥越紧,指腹都掐出了红印。
王桂兰重重叹了口气,从竹篮里摸出两个玉米饼,饼边还带着点余温。
“今早天不亮就蒸好的,想着他们回来能先垫垫,这都快凉透了……”
话音未落,突然直起身子,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来了!英子快看!真是他们!”
顺着指的方向,山路口转出两个蹒跚的身影。
陆少枫怀里揣着个毛茸茸的东西,大步流星地走来,军绿色的褂子沾满泥污却依旧挺拔;旁边还跟着匹油光水滑的小黑马
后面的耗子弓着背,帆布背包把肩膀压得弯弯的,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裤脚的泥块甩得老高。
黑豹吐着血红的舌头,尾巴在身后摇成了小旗子,时不时回头给小黑马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