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抹清亮如秋水的剑光,自她的袖中绽放,仿佛一朵破水而出的白莲。
剑尖轻抬,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对方的刀脊之上。
领头杀手只觉得一股阴柔却凝而不散的劲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臂一阵酸麻,攻势不由得一滞。
他心中大骇,不及细想,手腕一转,刀锋贴着剑身,便要削向妙玉的手腕。
然而,妙玉的剑势更快。
剑身回旋,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圆转自如。
“当!”
两柄兵刃再次交击。
对方那刚猛刁钻的刀招,竟被这圆转的剑势轻易化解,消弭于无形。
领头杀手被震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雪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握刀的虎口,已经裂开,鲜血汩汩流出,瞬间被风雪冻结。
他惊骇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这就是“梅影”?
“你到底想怎样?”
他嘶声喝问。
回应他的,是更加凌厉的剑光。
妙玉的身影动了。
步法轻灵,如踏水无痕。
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一抹飘忽的剑光。
领头杀手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剑影,虚实难辨,将他所有的退路都一一封死。
他彻底乱了方寸,只能凭借本能,疯狂挥舞着短刀,格挡着从各个角度袭来的攻击。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在雪夜中响起。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吞没。
“噗!”
一抹寒光,终于突破了他的防御。
薄如蝉翼的剑锋,从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入了他的右肩。
剑气入体,摧筋断脉。
“啊!”
他惨叫一声,右臂一软,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雪地里。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妙玉的身影已经欺近身前,白皙修长的手指,闪电般在他的胸前几处大穴连点。
领头杀手浑身一僵,所有的力气都仿佛被瞬间抽空,软软地瘫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鲜血,从他的肩头涌出,将身下的白雪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妙玉收剑而立,剑身上,纤尘不染。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怜悯,也没有一丝得色。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风雪依旧。
她缓缓蹲下身,看着那双因痛苦而扭曲的眼睛。
“现在,轮到我问了。”
“梧桐会在京城,到底有多少据点?”
“‘鸟巢’,又在哪里?”
雪,下得更大了。
风卷着雪沫,打在亭子的立柱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领头杀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只剩下与身下白雪一般的苍白。
他喉结滚动,嘶哑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牵动了肩上的伤口,让他面容扭曲。
“鸟巢?”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梅影,你在梧桐会待过,你觉得我会知道那种地方?”
“一个虚无缥缈的代号,一个让所有底层杀手都心生敬畏的图腾。”
“传说那里是梧桐生长的根,是所有命令的发源地,可谁又真的见过?”
他看着妙玉,眼神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嘲弄。
“或许只有那些代号为‘枭’的顶层人物,才有资格一窥究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