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妹妹,瞧你这认真的样儿!”
“姐姐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她伸出手指,在林黛玉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姐妹们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么有趣的事,我怎能不凑个热闹?”
“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她拍着胸脯,将事情大包大揽下来。
“你们就瞧好吧。”
她笑得一团和气,仿佛方才那番抱怨,真的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有了王熙凤这句大包大揽的保证,几个姑娘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一半。
探春虽觉着凤姐姐笑得太过爽快,里头或许还藏着些别的计较,但眼下除了信她,也别无他法。
迎春更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只要不是让她去抛头露面,让她做什么都好。
林黛玉告别了三春,又叮嘱了惜春几句,让她只管安心画画,旁的事都不必操心。
她怀揣着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既有成就感又混杂着些许忐忑的心情,回了登仙阁。
二楼一如既往的安静。
陈玄并未打坐,而是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不知名的道经,看得入神。
林黛玉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像只归巢的燕子,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雀跃,几步就跑到了软榻边。
陈玄抬起眼,将书卷合上,放在一旁。
“都妥了?”
“嗯!”
林黛玉重重地点头,也顾不上仪态,挨着他坐了下来。
她像个急于献宝的孩子,将这一个月大大小小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这一个月,可把我们忙坏了。二姐姐如今也能帮着管管账目了。”
“探春妹妹更是厉害,管着工坊里的人,谁敢偷懒,她眼一瞪,比管家娘子还管用。”
“还有四妹妹,她如今画得可快了。”
她一个人絮絮叨叨,将这一个月来画社的点点滴滴,都说给陈玄听。
从最初的选纸,到后来的刻版,再到试着拓印时的手忙脚乱。
那些琐碎的,在旁人听来或许无聊的细节,她却讲得眉飞色舞。
陈玄始终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待她终于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师兄。”
她放下茶杯,凑近了些,声音也压低了。
“凤姐姐上次来,到底是所为何事?”
“她那样子,分明是还没死心。”
陈玄的视线,转向窗外那片无垠的天空。
“她的事,根源不在她身上。”
他的声音很淡。
“你若再见她,便告诉她,找我无用。”
又是这种没头没尾的话。
林黛玉微微嘟了嘟嘴,心里腹诽,却也习惯了。
师兄不想说的,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她索性将这事抛在脑后,到时候只管传话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