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可话到了嘴边,他又生生咽了回去。
再问,便是自取其辱。
他强自镇定,勉强挺直了腰杆。
“还……还有第三场考校。”
他说出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他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北静王,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那看戏不怕台高的忠顺王,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太医院今日,是无妄之灾。
他不想,也不能再卷入这两位王爷的角力之中。
“只是……”
文正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
“既然两位王爷在此,这第三场,不如……便由两位王爷出题?”
他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了出去。
北静王闻言,眉梢微挑。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陈玄,心知今日考校,已是稳操胜券。
为了避嫌,他将目光投向了忠顺王,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笑意。
“王爷是客,不如便由王爷出题?”
忠顺王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本王就是来看个热闹,出什么题。”
他摆了摆手,目光从文正惨白的脸上,又落回到陈玄身上。
“不过依本王看,这第三场,也没必要考了。”
他顿了顿,转向文正,虽是发问,却并无商量之意。
“文掌院,以为如何?”
文正能如何,再考下去,只会更丢人。
苦涩的滋味,从心底一直蔓延到舌根。
他再次躬身,这一次,背脊弯得更低。
“王爷……说的是。”
忠顺王满意地站起身,整了整自己身上明黄色的蟒袍。
他大步走到陈玄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一趟,跑得值了。”
“仙师若得空,不妨到本王府上喝两杯,本王随时欢迎之至。”
这已是赤裸裸的招揽。
说完,他甚至没等陈玄回答,便转身看向北静王。
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北静王的肩膀。
“好自为之。”
忠顺王再不看众人一眼,大笑着,扬长而去。
那笑声在偏厅里回荡,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嘲弄。
北静王脸上的笑容和煦依旧,仿佛那句敲打,不过是清风过耳。
他转过身,看向失魂落魄的文正。
“文掌院,既然忠顺王爷也说不必再考,那这考校,算是过了?”
文正此刻哪还敢有半分异议,连忙躬身。
“是,是。王爷慧眼识珠,仙师道法通玄,我等……自愧弗如。”
“好。”
北静王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太妃娘娘的病,拖不得。”
“便有劳文掌院,即刻带仙师入宫诊治。”
“本王,在此静候佳音。”
文正的心,又是一沉。
他知道,自己今日不仅是丢了脸,更是成了领路的。
可王爷发话,他只能领命。
“是,下官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