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看。”
“又不是送给我的。”
陈玄摇了摇头,也不与她多言。
“那就继续吧。”
一听这话,林黛玉方才还神采飞扬的小脸,顿时又垮了下来。
“还要背那些穴道啊……”
她小声地嘀咕着,声音里满是委屈。
“好生枯燥。”
陈玄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微动。
这些理论,确实乏味。
他心念一动,袖中清光一闪,一柄连鞘长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那剑鞘是古朴的鲨鱼皮所制,剑柄是温润的青玉,整把剑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并不华丽,却让人移不开眼。
他将剑递到林黛玉面前。
“此剑,名为‘淬月’。”
“去后院,我教你一套剑法。”
林黛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有些迟疑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柄剑。
剑身入手,微微一沉,比她想象中要重上许多,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她跟着陈玄,来到了登仙阁清净的后院。
陈玄随手折了一根青竹,握在手中。
“剑,乃杀伐之器,这是它诞生之初唯一的用途。”
“后来,世人才为它附会了君子、侠义等等诸般含义。”
他的目光落在林黛玉身上。
“你如今尚在炼体之境,我教你的这套剑法,便不重杀伐,而在一个‘炼’字。”
“此剑法,名为‘流云洗髓’。”
“时常修习,可淬炼筋骨,通达气血,于你炼体,大有裨益。”
说罢,他手中竹枝一振。
明明只是寻常的动作,却带起一阵清越的破风之声。
他的动作不快,一招一式,清晰无比。
时而如行云流水,舒展飘逸。
时而如惊涛拍岸,刚猛凌厉。
一套剑法使完,竹枝轻点地面,他身形站定,气息没有半分紊乱。
林黛玉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早已忘了方才背诵经络的枯燥。
这可比坐在屋里听讲,有意思多了。
陈玄又为她演示了一遍。
林黛玉早已按捺不住,待他收势,便迫不及待地抽出淬月剑,学着他的样子,比划起来。
可方才看着那般简单飘逸的招式,到了自己手里,却变得滞涩无比。
不是手慢了,就是脚错了。
许多动作,甚至施展不出来。
好不容易将招式连贯起来,却又使得软绵绵的,没有半分气势。
一套半残不缺的剑法舞下来,她非但没有清晨练功时的神清气爽,反倒累出了一身香汗,浑身都酸软得不行。
她扶着剑,喘着气,一张俏脸写满了懊恼。
陈玄对此,却早有预料。
“你虽天资聪颖,身子柔韧,却从未有过这般锤炼。”
“初时生疏,再正常不过。”
“多练便是。”
他让她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歇息,又递过去一枚赤元果。
林黛玉也不客气,接过果子便小口小口地吃了。
清甜的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迅速驱散了四肢百骸的酸痛与疲惫。
歇息片刻,她便又提着剑,重新投入到练习之中。
一次,两次……
院中,少女的身影一次次地重复着那些尚显笨拙的动作。
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专注。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瑞珠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仙师,林姑娘,该用午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