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笑了笑,没有太在意。这位大小姐的心思总是有点难猜。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又走上了通往山上的小路。塞巴斯蒂安家地下室的窗户透出电脑屏幕的微光。凡走到门口,犹豫着是敲门还是直接把酥饼放在门口(他记得塞巴斯蒂安不喜欢突然的打扰)。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塞巴斯蒂安拿着一个空饮料罐走出来,似乎正要去扔垃圾,正好撞见抬手准备敲门的凡。两人都愣了一下。
“……是你。”塞巴斯蒂安先反应过来,目光落在凡空了的篮子上,“酥饼送完了?”他居然知道?看来消息传得很快。
凡有点尴尬地晃了晃空篮子:“嗯……本来给你留了,但刚才在广场上……呃……可能被‘铜壶’偷吃了一块?”他临时编了个蹩脚的理由,觉得直接说忘带了有点伤感情,尤其是对这位别扭的挚友。
塞巴斯蒂安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像是看穿了他的谎言但又懒得戳破。他侧过身,让开通往地下室的路:“……进来吧。刚好……电脑好像又有点卡。”这借口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凡跟着他走下楼梯,地下室里依旧是他熟悉的氛围。塞巴斯蒂安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扔给凡一罐,然后自己靠在电脑椅上。
“所以,”塞巴斯蒂安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所有人都收到了?” “差不多吧。”凡接过啤酒,冰凉的触感驱散了夏夜的闷热,“格斯、哈维、玛妮他们……” “包括阿比盖尔和海莉?”塞巴斯蒂安忽然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试探性的调侃。
凡顿了一下,老实地回答:“阿比盖尔有。海莉……我走到她家楼下时才发现没了。” 塞巴斯蒂安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开始抱怨他正在调试的一个程序bug。凡喝着啤酒,听着他带着烦躁却又专注的叙述,偶尔提出一两个基于常识的建议。
两人就这样在地下室里闲聊了半个多小时,分享着冰啤酒和夏夜的闲暇。没有酥饼,但似乎有比酥饼更重要的东西——一种无需言喻的、共享时间的舒适感。
离开时,塞巴斯蒂安送他到门口。 “下次,”塞巴斯蒂安忽然开口,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记得把‘铜壶’看紧点。”
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好,一定。”
回农场的路上,繁星满天。凡想着塞巴斯蒂安最后那句话,心里明白,这位挚友其实什么都知道。一份未送出的酥饼,似乎并没有影响什么,反而成了这个夏夜一个略带幽默的小插曲。
明天,还有更多的农活和日常在等着他。但拥有这样的夜晚和这样的朋友,让这一切都变得格外值得期待。
【小剧场】
凡(内心):抱歉了铜壶,让你背锅了。
铜壶(在农场打喷嚏):喵?(翻译:谁在念叨本大王?)
塞巴斯蒂安(对着电脑屏幕):……笨蛋。(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夏夜的友谊,有时就差那一块酥饼的距离,但似乎……又什么都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