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秋桐来问问,那两个坏人抓到了吗?”她走到书桌旁,垂着手,眼帘低低搭着,一副怯生生的拘谨相。
他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喉间滚出个低低的“嗯”,语气里裹着浓重的懊恼:“让他们跑了!”
“姑爷若有什么要吩咐的,秋桐万死不辞!”秋桐猛地抬头,眼里亮得像燃着簇小火苗,“便是上刀山下火海,秋桐也绝不含糊!”
这话撞进陈先如耳里,倒让他心头暖了暖。他松了松眉,嘴角牵起丝浅淡的笑意:“她……没难为你吧?”
“没有。”秋桐垂回眼帘,声音放得更柔,“小姐问起时,我只说姑爷路上撞见了念姝,心疼她天寒,把人带回来了,所以没能得手。她心里犯嘀咕,怕姑爷瞧出了端倪,才让我过来探探动静。”
陈先如猛地嗤笑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反倒淬着冰:“这个毒妇!真当我是傻子,任由她摆弄?日后若不把她休了,我陈先如的脸面往哪搁!”
说着,他抬眼看向秋桐,目光沉了沉:“从今日起,这院子里里外外,你替我多留心。管家太忙顾不过来,旁人我信不过。不管大小事,你都得及时来报。”
秋桐“噗通”一声跪下去,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闷响,眼泪“唰”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滚:“谢姑爷信得过秋桐!秋桐这条命都是姑爷的,水里火里,全凭姑爷一句话,死也甘心!”
“快起来吧。”陈先如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些,“今日多亏了你,不然这院子指不定乱成什么样。”
秋桐用袖口抹了把泪,起身福了福,轻声道:“那秋桐先退下了,在这儿待久了,怕小姐起疑。”
出了书房门,秋桐攥紧的手心全是汗,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步棋,终究是走对了。上次就因她往少奶奶院里走了一趟,姑爷看她的眼神瞬间冷下去,那股子寒意至今想起来还打颤。如今能把局面扳回来,重新得他看重,倒真是因祸得福。
她本是想跟着陈一曼除掉念姝,可昨日陈一曼那番话,像盆冰水把她从头浇到脚。这段时间她鞍前马后拚了命去讨好,不就盼着有朝一日,陈一曼能念着情分,赏她个姨太的名分?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可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压根打错了算盘。
陈一曼是个独吞好处的主,哪会给旁人分一杯羹?跟着她,别说做姨太,搞不好哪天就得成了替罪羊,丢了小命。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反咬一口,让姑爷彻底厌了她。等自己坐上了姨太的位置,陈一曼便再也奈何不了她。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她有这个底气。至于念姝,比起陈一曼来根本不算什么,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