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儿本就对他没什么好感,又见他从东跨院里出来,还亲眼瞧见他把什么红色的东西塞进了兜里,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她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狗子立即上前将她一拦,道:“这要去哪呀,见着本少爷声也不吱就想走?这可是陈家的宅子。”
恋儿不想与他纠缠,只得叫了声“二少爷”,扭头就走。狗子再次追上去,恋儿立即没了耐心,怒道:“想怎样,再纠缠我去找姑爷说理去!”
狗子一听扑哧一笑:“找了又怎样,他可是我哥,谁亲谁疏你分不清吗?我哥刚刚赏了我大洋呢。”
恋儿一听,立即明白了,刚才看到的那个红色的东西,定是女人的钱袋。
“不仅姑爷给你了大洋,二姨太也给了吧?”
“你怎么知道?”
恋儿眉一皱:“你管我怎么知道,快躲开,小姐渴了。”
狗子指尖在嘴角边捻了捻,笑得露出两排不整齐的牙:“别拿你家主子压我,如今可不是从前了——你家小姐那点体面,顶得过人家腰缠万贯?再者说,人肚子里揣着陈家的种,将来可是能分家产的,你家小姐?哼,地位怕是坐不稳喽!”
他往前凑了半步,肩膀几乎挨到了恋儿,眼里的幸灾乐祸快溢出来:“往后有好戏看了,你就等着瞧吧!”
“呸!前几日还围着我家小姐左一声‘嫂子’右一声‘嫂子’,这才几日?就敢在这儿编排我家小姐!”恋儿一把将他推开,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节泛白, “我看你是从二姨太那儿沾了点边,就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不过是条见着好处就摇尾巴的狗,也配在这儿说‘体面’‘家产’?
“哟,还敢骂?”狗子非但没退,反而舔了舔嘴唇,眼神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带着股轻佻的热,“就喜欢你这倔脾气,跟头不服管的小毛驴似的,够劲!”
恋儿气得浑身发颤,转身就要往后院走:“我这就去找老太太评理!”
“找老太太?”狗子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就算你找天王老子来,也得认这个理——我是你的夫,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妻不听话,夫来教训,天经地义!谁来了都护不住你!”
恋儿猛地甩胳膊,帕子被带得飞起来,擦着他的脸颊落到地上:“放开!不要脸!谁是你的妻?做白日梦去吧!”
狗子被她甩得手一松,却不恼,反而弯腰捡起帕子,凑到鼻尖嗅了嗅。恋儿见他这副德性,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连呼吸都变得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