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儿也紧邻着谢兰?坐在了一块山石之下,脸胀得通红,几缕丝发被汗水顽强地贴在她那张圆润的脸上。她边用手拭汗,边兴致不减地向上张望,嘴里不停地为谢兰?鼓气:“还有几个弯我们就到老牛背了,小姐我们加油吧!——呀!小姐,原来这个是参娘望夫石啊!您看------” 恋儿抬头间忽然瞥见了谢兰?头上的那块又高又陡的石头。
谢兰?这才注意到自己头顶上突出的石头,形状如娴静端庄的少妇,拱手而立,眺望着远方。上清晰地刻有“参娘望夫石”,下附有几行小诗,“终日望夫夫不归, 化为孤石苦相思, 望来已是几千载,只似当时初望时。”
谢兰?望着望夫石,突有一番世事无常之感。去年与陈先如相依相伴欢笑不断,依石耳语,何等的亲蜜,而如今脚步寂寥只有恋儿相伴……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倘若此时是去年的光景该多好!”
她指尖抚过‘苦相思’三个字,那刻痕硌得指腹发疼,倒比心里的酸楚更真切。她不觉吟语低喃:终日望夫夫不归,化为孤石苦相思……倘若我化做了这块孤石也好,给他留下一丝念想,这一生也许他就会独念我一人了……”
谢兰?侧目山下,美丽的凤城一览无遗,她极力捕捉陈家的方向,“此时先如在做什么?会不会在给二姨太削果子吃?就像去年在这山上给我摘果子那样……”此时山风忽然变大,吹得她裙摆贴在腿上,也吹乱了她的思绪,她脚步向前移动着,全无注意脚下……
“小姐━━”恋儿惊叫。
谢兰?脚下踩空,半个身子向悬崖栽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扣住谢兰?挥舞的手腕,将她下坠的身子硬生生拽了回来,迅速带离悬岸的边缘。
这人的身手好快,只在几秒间,若是没有一手的功夫,全然办不到。
周围看到的人一片哗然。
此时,恋儿已被吓得面无土色,瘫坐在地,谢兰?被这突来的也吓得惊魂失魄,目眩神迷。
待谢兰?思维渐渐清晰下来,她慢慢地睁开眼,看见一个模糊不清的白色光圈,这个光圈随着她慢慢睁大的眼睑,逐渐凝焦成一排上下整齐的白色纽扣。
“衣兜——中山装,混合了汗水、棉质的味道!”她再抬眼,一双英气却满是狐疑的眼神直射入她惊慌的眸子。
原来,她正紧紧地依在一个男人的怀中,她的额头与这个人的侧颊只有毫厘之远,分明地感觉到他鼻息的热气和淡淡的烟味。
谢兰?满面绯红,本能的推开这个人,怎奈这个人的臂弯就像钳子般把她牢牢地桎梏住。
“别动!危险!”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威慑力。
她只好顺从的依着他把自己安置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