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知!”
“那你知不知道,袁绍许诺的事,从来不算数?”陆昭站起身,“去年他答应给乌桓三千匹马,结果送去的是草料。前年说要帮鲜卑打拓跋部,最后却出兵抢了他们的牧场。”
使者还想开口,陆昭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他说,“你们想两边下注。一边收袁绍的好处,一边来问我有没有更多。是不是?”
使者沉默。
陆昭把信折好,放回信封。“你们可以回去告诉单于,我陆昭不结外盟,也不求胡人支持。但我有一句话——谁要是敢踏过长城一步,我就打到漠北,拆了他的帐篷。”
说完,他看向赵云。
赵云拔刀。
寒光一闪,使者人头落地。
血喷在台阶上,溅到旁边的铜炉边。
徐晃立刻喝令:“来人!把尸体拖出去,原信抄录十份,送往青州、兖州、并州、凉州刺史府。就说袁绍勾结外族,意图割地称王。”
陆昭坐回位置,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喝了半口。
外面有人喊:“将军,西门已封锁,白马义从进入戒备。”
“好。”陆昭放下杯子,“让赵云去守西门,徐晃带水军巡渤海,查有没有新的走私点。”
“是!”两人齐声应命。
徐晃临走前问了一句:“将军,万一南匈奴发兵报复?”
“不会。”陆昭摇头,“他们现在不敢动。这封信一传开,袁绍就得解释。而他越解释,就越漏底。”
他顿了顿,“而且……真正怕的不是我,是他。”
傍晚,北城楼。
陆昭独自站着,望着北方。天边最后一道光被云吞了。风卷起他的衣角。
一名影卫快步上来,“将军,刚收到消息,袁谭今日未出府门。”
陆昭不动。
“但他在书房见了一个侍从,只说了两句话就挥手让人退下。那个侍从后来去了马厩,牵走了最快的那匹青骢。”
“往哪走?”
“东门。守卒说是去城外猎场试马,可他出了十里就拐向海边。”
陆昭眯眼,“海边?”
“对。那边有个废弃渔村,以前是甄家晒盐的地方,最近没人去。”
陆昭忽然笑了一声。
“他还真敢用老地方。”
影卫问:“要不要派人跟?”
“别。”陆昭摇头,“让他去。等他把人接回来,再动手。”
“可是……”
“现在抓,只能抓到一个小角色。”陆昭转过身,“我要的是整条线。从袁谭开始,一直挖到背后那个点朱砂的人。”
影卫低头,“属下明白。”
远处传来更鼓声。
陆昭抬头看了眼天色,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他正要转身下楼,忽听身后一阵急促脚步。
影卫又跑过来,脸色变了。
“将军,黄河堤坝那边传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