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小,周围巡逻的兵都听见了。
陆昭站在高坡上看着,等车好不容易拽出来,他又派了个信使,骑马追上去,远远就喊:“将军有令!火药图不得损毁!谁出事谁偿命!”
那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飘出去老远。
做完这些,他转身回营,路上碰见张合正在带人检查马蹄铁。
“都准备好了?”陆昭问。
“两百轻骑,藏在三岔口的林子里。”张合说,“见火起就动。”
“火?”
“您不是说,让他们以为您最怕死吗?”张合咧嘴一笑,“那就得让他们看见‘您最怕的东西’在车上。等他们动手,咱们点把火,让他们以为东西要烧了,急着抢——一乱,就好收拾了。”
陆昭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你这脑子,比酒缸还深。”
张合挠了挠头:“郭嘉教的,说人一慌,就爱往冒烟的地方冲。”
“行。”陆昭拍了他一下,“那你就在林子里等着。记住,别急,等他们全进了口袋,再封口。”
第二天一早,车队出发。
赵云骑在马上,一身灰袍,连白马都换了匹毛色暗的。他走在最前头,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眼神扫着两边山林。
陆昭带着主力,慢悠悠跟在后头,走了一上午,没见动静。
中午在驿站歇脚,亲卫来报:“南坡有烟尘,像是人马移动。”
陆昭正啃着干饼,闻言抬头:“多少?”
“看不清,但不像小股。”
他把饼渣拍了拍,扔进碗里:“让他们动。咱们再走十里,到三岔口停下。”
下午未时,主力抵达三岔口。陆昭没急着进林子,而是让队伍在官道上列阵,做出准备扎营的样子。
他站在坡上,望着远处那支车队已经走远,只剩个灰点。
“张合的人藏好了?”
“早进了林子,连马嘴都绑了。”
陆昭点点头,忽然问:“咱们的‘要车’,陷过泥没?”
“陷了,两次。第二次还摔了个箱子,兵卒差点打起来。”
“好。”陆昭笑了,“那就快了。”
话音刚落,南坡方向腾起一股黑烟。
不是炊烟,是火。
亲卫猛地回头:“是信号!”
陆昭眯眼看着那烟柱升起,缓缓抽出环首刀,刀尖朝前一指:“传令,主力压上。让他们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楚传到每个兵耳里:
“我们不怕死,就怕他们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