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雷士光、徐云清和林樾檑也用眼神给她打气。赫铭有点羞涩地想站起来,被许慧瑶用戒尺轻轻按住:“坐着说就好。”
赫铭定了定神,慢慢开口:“我发病之前,先是眼睛出了问题——看啥都有个黑影,就像被强光刺过后的那种黑影。一般强光刺激后的黑影会慢慢消失,可这个黑影像块鞋垫,始终在我眼前飘,有点遮挡视线……”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林晚禾,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段时间我拼命抽烟,酒倒喝得不多,怕影响开车……”
冷冰霜抬手打断他,语气带着关切:“我们听说了,说你那阵又抽烟又喝酒,晚禾天天去给你收拾屋子。到底为啥?有啥不顺心的事?”
赫铭脸更红了,攥着林晚禾的手小声说:“因为她……我们俩其实早心照不宣了,可我赚不到钱,总怕娶不到她……”
林晚禾反手握紧他,眼底满是笑意:“傻瓜,娶我哪用得着钱?咱俩有两套小房子,你每天给我做俩菜,我就……”话说到这儿,她也羞红了脸,低下头没再往下说。
冷冰霜见状,赶紧岔开话题缓解尴尬:“赫铭,继续说,还有啥信号?”
“还有……还有头晕。开车的时候会晕,走路倒还好点;可发病前两天,就连坐着都晕。”赫铭皱着眉回想,突然眼睛一亮,“对了!还有眼睛疼——特别疼,是眼球后面、连着脑子的那种疼,就像……就像凉啤酒喝猛了,或者雪糕吃急了的那种疼,疼到快忍受不了,可又很快就恢复了。”
“后来就是左侧肢体麻木。那天正开车呢,突然觉得左手和左腿特别轴,一点都不灵活,过了会儿才感觉到麻木。我想停车下去走走,可停稳后,总觉得身子撑不住,不敢下车,最后才决定去医院……”
他看向冷冰霜,语气满是感激:“多亏了嫂子当时看到我。那时候我自己没太多感觉,脑子空空的,像喝多了一样;左腿也没到撑不住的地步,就是不敢站起来。再后来……就不省人事了。我记得你当时问我‘你怎么了’,还一直跟着我……”
冷冰霜笑着摇头:“那句话不是我问的。我当时正在急诊室,跟其他医生研究一个患者的病情,是丽丽姐跑来找我,让我赶紧安排人,说有个患者可能要发病。我一边往你那边跑,一边联系吴主任他们做准备。”
赫铭立刻转向刘丽,眼底满是感激。刘丽笑着点头:“那句话确实是我问的。”
“姐……”赫铭想站起来道谢,被刘丽按住:“有啥话坐着说,不用客气。”
赫铭点点头,声音带着后怕:“多亏了你喊‘救命啊!谁来救救他’,不然我……”
刘丽愣了一下,随即摆手:“那句话不是我喊的啊……”
赫铭又转向冷冰霜,起身想鞠躬,冷冰霜赶紧拦住:“肯定不是我。真要是我在,哪用得着呼救?我自己就能扶着你。”
其实当时的情况是:听刘丽说有人可能即将发病,冷冰霜不敢怠慢。找到赫铭后,她把人送到核磁检查室,扶着赫铭躺上检查床,转身就去了核磁检查控制室——想第一时间等片子出来,好判断病情。
林樾檑突然问:“小丫头,你当时看不出来他即将发病吗?”
冷冰霜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语气带着无奈:“我看出来了,可抢救用的特效药,必须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用——这跟其他慢性病不一样,不能瞎用药。当然,赫铭的情况本该加急做核磁,可医院里像他这样的急症患者太多了,每个人都危急,我们做不到给每个人都备着一台核磁候着。”
苏婉晴接过话头,帮冷冰霜解释:“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只能先通知医生护士备好急救设备,真不能盲目施救。在医院和在马路上不一样:马路上没设备没特效药,只能先做紧急处理;可在医院,盲目用药或操作,反倒可能耽误患者的病情。”她又看向冷冰霜,语气带着认可:“嫂子当时去控制室,就是想在片子出来前先了解病情,已经是最紧迫的做法了。”
“那赫铭从床上起来的时候,你为啥不跟出来扶着他?”林樾檑追问得直接——这也是大家最服他的地方:不管是谁,只要在他身边出了疏漏,他总会及时点出来,免得酿成大错。
刘丽瞪了林樾檑一眼,替冷冰霜辩解:“当时我也在控制室,我们俩正一起研究赫铭的病情,小霜又没有分身术,怎么顾得上两边?”
“那就不管他了?”林樾檑没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