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霜给他的左手裹上纱布说:“慢点儿!”
……
几个丫头来到画室,赫铭正背对着她们,左手在桌上反复抓握一颗钢珠,手上果然缠着层纱布,渗着点红。
风轻轻冲赫露比了个手势,赫露立刻捡起块小石子,往远处的花丛扔去,“喵”地学了声猫叫。
赫铭果然回头看,董思雨趁机蹿进去,抓起那管钴蓝颜料就跑,风轻轻则往赫铭的画纸上拍了个沾着金粉的手印——那是她刚才在厨房偷拿的烘焙金粉。
“谁?!”
赫铭转身时,只看见一个姑娘的衣角消失在窗外,再看画纸,气得差点把钢珠捏碎。
赫铭怎么都没想到,小疯丫头风轻轻还没正式跟自己见面,居然来这么一手。
许慧瑶看着丫头们背影笑:“是轻轻,金小希的丫头!”
赫铭听说过,这丫头疯起来没边,想起那管颜料:“风轻轻!你给我站住!”
他追出来时,三个丫头早跑没影了,只听见房车方向传来一阵笑。赫铭刚冲到院子中央,脚下突然一滑,低头一看,不知谁泼了串葡萄汁,黏糊糊的顺着石板路往房车那边流。
“坏蛋!”
他骂着,脚步却没停,刚要绕开,忽听头顶“哗啦”一声,抬头见董思雨正从房车顶上往下撒花瓣,粉的白的落了他一身。
“赔我颜料!”
赫铭气得跳脚,伸手想抓她们,却被风轻轻从背后推了一把,正好撞在房车轮胎上。
“赔就赔。”
赫露从顶棚上探出头,晃了晃手里的颜料管:“但你得先赢我们——今晚谁能让园子里最不爱笑的人笑出声,颜料就归谁。”
赫铭一愣:“最不爱笑的人?”
“大姨呗!”
风轻轻蹲在轮胎上晃着腿:“她今晚拉着我回翰林轩一脸的严肃……”
赫铭下意识的揉了揉屁股,转身走开,嘴里叨咕着:“幸亏我换了管子。”
赫露刚想把颜料丢给赫铭,董思雨抢过去说:“别信,他舍得换管子?
上一管用没了,这家伙吹了一下午气,舌头上都是颜料,还灌满了水,晃了一个晚上。”
风轻轻跳上车顶棚笑着问:“真的呀?”
……
天台上,风悠扬站起身:“这孩子,一回来就欺负赫铭……”
林晚禾笑了:“让她们疯,这才热闹!”
胡明佳笑着说:“还多亏了太妹露疯,赫铭找到了喜欢的事儿做!”
路远举杯:“论起年龄,赫铭跟思雨差不多吧?”
“思雨和露露三十,比赫铭小两岁!”
路远笑了:“赫铭这孩子通透,把我折腾明白了!”
“不对……”
周老师忽的站起:“徐晓念,那也不是个省心的……”
“没事,估计跟这里的丫头不熟……”
周老师看着许欣怡说:“那丫头……”
话刚出口,就见徐晓念鬼鬼祟祟的从儿童乐园出来,被赫露她们拉上了车顶。
不知道徐晓念拿出了什么,丫头们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赫铭突然冲出养身堂,看了看房车,无力的坐在地上。
……
“徐晓念;风轻轻!”
赫露只介绍了名字,风轻轻和徐晓念就挤到了一起:“你可真行,连窝端了!”
“你们看,赫铭哥在那生闷气呢!”
天台上听的清清楚楚,几个丫头根本不怕被人听到。
周老师被林晚禾拉着坐下:“赫铭也该歇歇了。
这样更好,一会儿就想通了!”
林晚禾话音刚落,赫铭突然起身,拖着左腿,快步的走向玻璃花房,抱起一盆多肉,紧紧的搂在怀里。
林晚禾看明白了,就是她救活的那盆‘水蜜桃’
叶片半部鲜红,蔓延出星星点点的红色,就像熟透的水蜜桃。
“傻瓜,他能护得住么?”
果然,房车上的丫头们开始窃窃私语,眼睛却看着花房。
“慧瑶,敲打敲打那几个丫头,赫铭今晚没觉睡了!”
许欣怡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许慧瑶搬着藤椅坐在花房门口,房车上的几个丫头又开始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