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有点门道的高重虚仙都知晓接下来这圣灵大宇宙要发生一场涉及到真仙之争的凶险大劫。
如截天道人这般的虚仙三十六重极限大圆满存在自然是不朽不灭。
即使是落败,也只不过是棋差一着,不至于有身死道消之危。
可卷入进来的其他人。
只要不是同为虚仙三十六重极限大圆满的存在,那么就算是虚仙三十五重也不是没有陨落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别说是门人弟子了,就算是亲父子,也得好好考虑一下。
所以截天道人他们从其他宇宙招揽门人弟子助阵的计划并不理想。
直到现在手底下也并没有太多高重虚仙跨越宇宙前来报到。
因此诸圣不得不广开门庭,大肆招揽本地修士。
也就是那些从仙府天骄沦为开拓军的曾经各大仙国修士们。
而这些曾经的天骄们虽然个个天赋绝伦,不弱于人。
但终究修为太低,又偏偏深知已经卷入到了一场真仙之争中。
于是为了活命,那当真是个个都拼命修行了。
甚至不少人已经开始修炼起魔道邪功来。
没办法。
虽然诸圣早就定下了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之约。
但谁也不确定在此之前,会不会有那几位圣人忽然斗起法来。
那样的话,只怕是大道都要被磨灭,宇宙都要颤栗。
这种情况下除了拼命修行,抓紧时间不惜一切的增强己身。
众修士再无其他念想。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大劫之下,人人自危。
而这也不只过是这场诸圣争锋所引发的未来浩劫到来前所引发的些许小劫数而已。
但依然将这圣灵大宇宙的天地苍生搅了个天翻地覆。
以至于三天圣人特意派大圣归来,协助林川立定天庭,以维系天地法度,秩序运转。
当然其中自然也有别的意思。
这一点从门外那群被大圣他们打跑的虚仙就能看出来。
毕竟立定天庭,法度森严的同时,何尝不是可以为己所用,打击异己。
别的不说。
就仅仅只是这金旨上的其中一条关于渡劫境三灾九劫的天规天条。
便可能直接决定哪类修士有资格渡劫功成,突破大乘。
“这金旨上的天规天条乃是三天圣人们初步商定。”
“究竟是否实施。”
“师尊或许可以先请其他圣人过目后再定。”
大圣担心林川看不出其中深意,忍不住低声提醒了一句。
林川点点头,不答反问道,“我想知道。这些天规天条立定之后,又当由谁来执法施行,不会是你们吧?”
此话一出。
一直沉默的二郎便开口道,“圣人嘉许,命我为天庭司法天神,司管监察天庭仙神。”
而莲花也瓮声瓮气道,“圣人嘉许,命我为三坛海会大神,司管天地四海生灵。”
林川目光骤然冰冷,看向大圣。
大圣轻声道,“弟子暂无定职,只得圣人提点,许弟子协助师尊。倒是雷公也得了圣人嘉许,将司掌天灾雷部,劫罚天地大修。”
“此外还有诸多圣灵,也一并进驻雷部,辅佐雷公,监察修士劫数。”
“当然,这些也只是三天圣人初步议定。”
“尚未奏请其他圣人过目。”
“此事还需师尊请示其他圣人后方能定下。”
“不过师尊最好能一字不改。”
“好一个一字不改。”
林川久违的动了真火。
这三天圣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比当年三天圣人叫住他,向他索要大圣他们还要生气。
毕竟当年虽然是他人微言轻,技不如人。
但考虑到大圣他们去了三天圣人门下的确会有更好的前途。
至少以当时的情况,肯定比继续跟着他要前途光明得多。
所以他当时答应的也很爽快,心中对于大圣他们也并无太多歉疚。
可如今三天圣人他们索要了大圣他们,却又派他们来天庭执行天规天条。
这简直就是明摆着把他们当做棋子。
而且还是那种很可能会成为之后引动大劫,导致诸圣大战斗法导火索的炮灰棋子。
这让林川感到十分愤怒。
“二郎,莲花。”
“你们可知你们若真受了这天庭之位,日后会遭遇到何等劫数反噬?”
“陛下,圣人昭昭如大日高悬,且过了今日,再说日后不迟。”
二郎抱拳,没有跟大圣一样唤林川师尊,而是口称陛下。
林川顿时便哑口无言。
而一旁的莲花更是一脸不耐烦的道,“现在哪管得了那么许多,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好啦,不跟你说了。”
“说久了,别人还真以为我脑生反骨,和你又旧情复燃。”
“就这样吧。该咋咋滴。”
“走了,还有。没事儿别联系我,我怕圣人们误会。”
说罢,莲花提着红缨枪,脚踏风火轮,直接飞出了洞府。
二郎沉默抱拳一拜,同样提着三尖两刃枪,转身离开。
最后只剩下大圣与林川坐在洞府中。
大圣一边轻声催促着林川将手中金旨尽快交于其余圣人过目,一边不动声色的将一块手镯递给了林川。
同时在林川耳边传音道。
“手镯中乃是弟子们为师尊准备的一些修行资源。师尊切莫推拒,拿着这些资源,好好修行便是。”
“天命难违,劫数将至。”
“弟子与师尊都已是身在劫中,在劫难逃。”
“如今弟子们所能做的,不过是愿师尊暂忍劫数之苦,以期来日会有日月幽而复明,道途危而复安之时。”
话落,大圣长拜叩首,谢过师恩,这才转身离去。
林川手握金旨,独坐洞府之中。
许久之后,才轻叹一声,一点火光升腾,金旨照明,升腾于九天之上,落于诸圣眼中。
不多时,便有来自圣人口谕。
从三天圣人一直到白鹤年师兄,金口玉言,只得一字:允!
于是天庭立,定下天规天条,一字不改。
只有林川心火如焚。
知道这一字不改的背后。
不过是将他曾经一手点化的门人弟子当做了应劫之人。
“尔等实在是欺人太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