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枭的眉头蹙起,他明确说过,任何人探望蓝黎都必须经过他同意。与其说是需要他同意,不如说是他下意识地想将她与所有可能带来纷扰的人和事隔绝开来,尤其是段家相关的人。
昨晚贺叙白去医院,他知道贺叙白对蓝黎还算好,对蓝黎是真心关心,他默许了,但其他人......
保镖报出了名字:温予棠、段知芮,还有温雅兰。
听到这几个名字,陆承枭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想到蓝黎正是在段家的晚宴上受的伤,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再次隐隐灼烧。他不想让这些与段家关系密切的人去打扰蓝黎休息,如果可以,他不希望蓝黎与段家任何一个人有往来。
可......拒绝吗?他几乎能想象到蓝黎得知后,那双清澈眼眸里可能会流露出的失落和不解。
她心软,念旧情。最终,那点因担忧而生的心软压过了强烈的占有欲和怒气,他冷冷地对着话筒道:“让她们进去吧,注意时间,不要让太太累着。”
挂了电话,办公室内的低气压并未消散。恰在此时,时序和贺晏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他们脸上带着些许忐忑,这几天陆承枭一心扑在医院,还没来得及跟他们“算账”——蓝黎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的事。
陆承枭抬眸,狠狠睨了贺晏和时序一眼,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让两人心头一凛,愧疚感更重。确实,他们没有护好蓝黎,这是不争的事实。
陆承枭先对贺晏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你女人看好,别动不动就去医院打扰黎黎休息。”他不客气地指出。
“温予棠对我是何态度,你心里清楚。” 若非贺晏这层关系,他绝不会允许温予棠频繁接近蓝黎。
不等贺晏辩解,他的视线又落在时序身上,带着同样的冷意:
“还有你,让段知芮也收敛点。蓝黎是在他们段家出的事,段家至今还没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她们倒是一次次往前凑?”
宴会上的意外,涉及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消息被段家动用关系强行压了下去,媒体上风平浪静。但这种掩盖,在陆承枭看来,更显可疑与可恨。
贺晏觉得有些冤枉,试图缓和气氛:“哥,好歹小嫂子跟棠棠也是多年的好闺蜜,她去医院陪着说说话,宽宽心,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不让她去探望,这不是限制了小嫂子的社交自由?”
“自由?”陆承枭嗤笑一声,语气嘲讽,“黎黎需要她这种临阵倒戈的闺蜜?” 他心知肚明,温予棠一直对他抱有成见,内心深处恐怕更希望蓝黎能和段暝肆在一起。
贺晏无奈叹息:“哥,这怎么能说是临阵倒戈呢?不管怎么倒,棠棠最终不还是希望小嫂子好吗?而且你看我,我可是坚定不移地向着你的!所以,最终不也倒向你。” 他试图用插科打诨蒙混过关。
陆承枭冷冷地“嗯”了他一眼,对他这张巧舌如簧的嘴不置可否。
时序连忙自证清白:“阿枭,我可没有临阵倒戈,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和贺晏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不好过关”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