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庄园。
蓝黎感觉胸口有些闷,宴会厅里喧嚣的人声和混杂的香气让她有些不适,孕早期的反应似乎又隐隐袭来。
她跟温予棠低声说了句想去楼上休息一下,温予棠说陪她一起去,蓝黎说不用,便提着裙摆,沿着铺着华丽地毯的旋转楼梯,缓步走上了二楼。
二楼相比一楼的喧闹,显得安静许多。二楼的房间供宾客休息的客房和休息室。蓝黎随意推开了一间虚掩着门的休息室,里面灯光柔和,布置典雅舒适。
她刚走进去,就听到放在小巧手拿包里的手机正在嗡嗡震动,拿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陆承枭”的名字。她连忙摁下了接听键。
与此同时,北城宴会厅外的露台上,陆承枭正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准备立刻离开。就在他以为电话无人接听,指尖即将按下挂断键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了接通的声音。
“黎黎?”他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甚至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蓝黎清晰地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心也跟着提了一下,忙问道:“阿枭,你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里?”陆承枭不答反问,声音紧绷。
“我......”蓝黎顿了顿,还是如实说道:“我跟棠棠一起来参加一个宴会,是知芮邀请的。”她下意识地补充了最后一句,仿佛担心他会误会些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以及她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解释,陆承枭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弛了一些,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不安感稍稍退却。但他想要立刻见到她的念头却愈发强烈。
“阿枭,你到底怎么了?”蓝黎不放心地再次追问。
“没什么,”陆承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道:“刚才打了你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我有点担心。”
“刚才在楼下宴会厅,有点吵,可能没听见。”蓝黎轻声解释。
“嗯,”陆承枭低低应了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玩一会儿就乖乖回家,别忘了你肚子里怀了宝宝,不能太累。我......”他顿了顿,终究没说自己正在赶回去,只是说:“我很快回来。”
“我知道了。”蓝黎顺从地应下。
挂了电话,蓝黎轻轻舒了口气,刚才在楼下吃的那点甜腻的蛋糕此刻在胃里翻涌,一阵恶心感毫无预兆地袭来。她捂住嘴,快步走进休息室自带的卫生间,俯身在盥洗池边,又是一阵难受的干呕。
恰在此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段暝肆刚才在楼下,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追随着那抹白色的身影。见她独自一人上了二楼,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跟了上来。
他循着方向推开这间休息室的门,室内空无一人,却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压抑的呕吐声。
他的心瞬间揪紧!以为是蓝黎身体不适,所有的顾忌和克制在听到她难受声音的这一刻都被抛诸脑后。他几步跨到卫生间门口,门没有关严,他看见蓝黎正弯着腰,纤细的背影因为呕吐而微微颤抖。
“黎黎!你怎么了?”段暝肆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和心疼,他忍不住上前,一把扶住她微微发抖的手臂,支撑住她有些虚软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