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吗?”他质问道,眼神里的冰寒更甚:“父亲,黎黎父母车祸与你们有关?与段家有关?”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温雅兰,带着一种执拗的、非要刨根问底的绝望:“母亲!您告诉我!黎黎爸妈的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会觉得对不起黎黎,会觉得内疚?!”
“阿肆……儿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温雅兰急忙解释,摇着头,她无法面对儿子如此尖锐的质问,可她却不知怎么说,沉默着。
“您说啊!”段暝肆猛地提高了音量,额角青筋暴起,情绪已然处于失控的边缘。他无法接受这种沉默,这种默认,这比直接宣判他的罪行更让他痛苦。
“够了!”段启明猛地一拍书桌,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怒道:“阿肆!注意你的态度!这是你跟你母亲说话的样子吗?”
“那你们呢?!”段暝肆毫不畏惧地迎视着他父亲,眼中是赤红一片,“你们又是以什么样的态度,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告诉我呀?母亲,十三年前蓝家出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要隐瞒我?我那时十五岁,我可以保护黎黎的。”
“可是就是因为你们的刻意隐瞒,我错失了她十三年,十三年啊!在黎黎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她得有多失望多煎熬啊!”
段溟肆一双眼赤红,痛苦哽咽道:“母亲,我现在错失的不止是黎黎的十三年,我错失的是她的一辈子啊!”
他声声泣血,字字诛心。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温雅兰压抑的啜泣声和段暝肆粗重的喘息声。
段启明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紧紧抿着唇,胸膛剧烈起伏。段暝肆的质问,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他无法回答,也无法辩解。
段暝肆看着父母的反应,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巨大的荒谬感和背叛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想起蓝黎小时候,粉雕玉琢的一个小人儿,总是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软软地叫着“阿肆哥哥”可是蓝家出事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阿肆,你别这样,黎黎父母的死跟我们段家没有关系。”温雅兰解释。
段溟肆怒道:“那你们为什么害怕?为什么内疚?母亲,您告?我呀?我不相信我的父母会做出那样丧尽天良的事。”
段启明压下心中的怒火,道:“阿肆,你别问,但是我作为你的父亲,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蓝家出事,绝对与段家无关。”
段溟肆此刻根本听不进他们的话,轻嗤一声:“是么?既然没关系,那父亲,你心虚什么?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实情?”
温雅兰上前一把拉住段溟肆的手,红着眼安抚道:“阿肆,你相信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害黎黎他们一家人,我们两家的关系这么好,你应该相信我们啊!”
段溟肆冷冷道:“相信?就算我相信你们,就凭你们刚才的谈话,黎黎会相信吗?你们不肯告诉我真相,那我就查真相。”
段启明:“阿肆,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段溟肆:“若是父亲您不告诉我真相,我一定会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