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默,她强装镇定,甚至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没有,怎么会呢。”
怎么会不愿意看见你呢?肆哥,你在我心里,是那么的好,只是......我不配再站在你身边了。
段暝肆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他放柔了声音,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黎黎,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吗?”
蓝黎还想拒绝,她想说“算了”,想说“真的该回去了”,但段暝肆没有给她机会。
他握着她的手腕,以一种不容置疑却又小心控制着不会弄疼她的力道,带着她走向附近一家环境清雅的餐厅。
——
餐厅的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曾经如胶似漆、亲密无间的两个人,此刻对坐着,却像是隔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银河。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一种深沉的悲伤。
这种陌生感和距离感,让段暝肆的心脏一阵阵紧缩,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们明明那么好过,她曾经会窝在他怀里撒娇,会笑着依赖他,会软软地喊他“肆哥”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相对无言的局面?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打破了沉默,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脸上,声音低沉:“黎黎,你瘦了,没有好好吃饭吗?”
这句话在他心里盘旋了无数个日夜,今天终于问出了口。他想象过没有他在身边,她可能会过得不好,但亲眼所见,心疼更是成倍增长。
蓝黎浅浅的一笑:“没有瘦,我挺好的,肆哥。”
她很好,除了会觉得对不起他以外,她都很好,除了生活中某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回忆的碎片,扎得她生疼......她真的,挺好的。
他没有伤害过她,给的都是温柔,宠溺,都是极致的爱。她不是不知道,可她却没有办法给予他任何承诺,反而伤害了他,所以她内疚。
段暝肆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几乎都是蓝黎以前爱吃的。他看着那些精致的菜肴,多么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温柔的享用,吃得一脸满足。
可是,蓝黎只是拿着筷子,象征性地拨弄着碗里的食物,几乎没有动口。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缘分吧!
错误的雪球越滚越大,最终崩塌,将两人都埋在了。
段暝肆主动为她夹了一块清蒸的鱼,细心地剔掉了刺,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声音温柔:“吃点这个,你以前喜欢。”他的动作自然,仿佛还是那个细心照顾她的肆哥。
蓝黎看着那块鱼肉,眼眶又是一热。她慌忙低下头,用浓重的鼻音轻声说:“谢谢肆哥。” 如此客套,如此生分。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段暝肆的心里。他再也忍不住了。那些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咀嚼的悔恨,那些想要倾诉的思念,在这一刻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黎黎,对不起!”他蓦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沉重的痛楚和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