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段暝肆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昨晚陆承枭抱着蓝黎离开的画面,心中的“嫉妒”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他不得不承认,他嫉妒陆承枭,嫉妒他能名正言顺地陪在她身边,嫉妒他能看到她酒醉后娇憨的模样......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微信对话框,置顶的联系人依然是“黎黎”。他想给她发信息,想跟她说声“对不起”,想问问她昨晚喝多了,今天胃难不难受,头还疼不疼......他反复地输入,又反复地删除,那些文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发送键。他怕得不到回应,怕看到冰冷的拒绝,更怕......她已经不在乎了。
段暝肆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刻,蓝公馆里,蓝黎也正拿着手机,指尖悬在和他的聊天对话框上方。她想到昨晚段知芮在电话里骂他的话,觉得是自己惹的祸,连累了段知芮,想替段知芮给他道个歉。
可刚点开对话框,她就看到顶部显示了一瞬“对方正在输入......”。
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他......他在给她发消息?他会发什么?是责怪?还是......其他?蓝黎突然有些害怕,她不敢去猜想段暝肆会发来什么。
他们已经好些天没有联系了,他讨厌她,恨她,这个认知让她没有勇气主动发出任何消息。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终还是默默放下了手机,不敢再看。
然而,直到屏幕暗下去,她预期的消息提示音也始终没有响起。心底那一丝微弱的期待,也随之悄然熄灭。
蓝黎在蓝公馆待了一阵,就跟林婶说她带归归去洗澡修剪毛发。归黎也该带去洗澡修剪一下毛发了,林婶还有些担心,今天她可没吃什么东西就吐了,蓝黎说没事的。
——
蓝黎带着归黎来到宠物店。
宠物店空气里弥漫着宠物香波的味道,夹杂着些许消毒水的气息,并不难闻。
一进来就看见了煤球也被送来了宠物店,她询问老板情况。
段晨中午就将煤球送来了,说是有点不舒服。
店老板是熟人,见蓝黎关心,简单说了情况,并不严重,蓝黎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于是,她索性留下来,等着工作人员给归黎和煤球一起完成洗澡、剃毛、打针这一系列流程。
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煤球和归黎,仿佛像是被迫分开的兄弟,一见到对方就激动地“呜呜”叫个不停,互相蹭着脑袋,亲昵得不行。
看着它们毫无隔阂的亲近,蓝黎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泛起一阵细密而持久的酸楚,看到煤球,她就想起了段溟肆。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将注意力放回怀里的归黎身上。就在这时,工作人员把也打理完毕的煤球抱了过来。
煤球一见到蓝黎,黑溜溜的眼睛顿时亮了,挣扎着要从工作人员怀里出来。蓝黎忍不住笑了,眉眼温柔地弯起,伸手将煤球接了过来,搂在怀里。
煤球热情地舔着她的手背,痒痒的,让她暂时忘却了心底的阴霾。
——
黑色布加迪内。
段暝肆靠在后座,揉了揉眉心,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厌倦。副驾驶上的段晨回过头:“肆爷,我先送您去酒店参加应酬,然后再去接煤球,结束后再来接您。”
段暝肆沉默着,目光投向窗外。夕阳给街道镀上一层暖金色,他却只觉得烦闷。什么商务应酬,他此刻毫无兴致。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听松居。那里有他和她的回忆,虽然如今只剩下他一人形单只影,但至少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