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振廷的眼神开始飘忽,他其实知道的并不多。当年妹妹铁了心要嫁给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无论他怎么追问,妹妹都闭口不谈男方的具体背景,只说让她放心。
他支吾了一下,为了拿到好处,开始胡诌:“你爸爸......他......他是个孤儿!对,就是孤儿,没什么亲人!”
蓝黎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紧紧盯着贺振廷闪烁不定的眼睛,语气冷了下来:“舅舅,如果您真想拿回贺氏,最好对我说实话。您刚才的话,明明就是在说谎!”
贺振廷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恼羞成怒道:“我骗你干什么?!你妈妈跟他结婚的时候,我们就没见过他有什么亲人来找过他!十年!整整十年!连过年都没有一个亲戚上门!他不是孤儿是什么?”
听着贺振廷言之凿凿却又漏洞百出的说辞,蓝黎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失落。
孤儿?她记忆中那个学识渊博,气质矜贵,仿佛无所不能的爸爸,怎么会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这解释不通。
可如果舅舅完全说谎,那是否意味着,她的爸爸是刻意切断了过去的一切联系?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和危险?
她看着对面眼神躲闪、唯利是图的舅舅,知道从他这里,恐怕很难得到真正有价值的线索了。
他爸爸去世后,到底谁最受益?蓝黎查到,蓝氏集团在港城落寞后,港城的风云人物就是段......
她不敢去想......
——
海边的夜晚,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而来,浪涛声规律地拍打着沙滩,本该是宁静而浪漫的。
段暝肆精心安排的晚餐温馨而愉快,他甚至觉得,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些没有隔阂、只有彼此的日子。
吃完饭,蓝黎提议来海边走走时,他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希冀,以为这是她愿意修复彼此隔阂的信号。
他殊不知,蓝黎的心太累,她先要查她父母的死,若是她父母的死跟段家有关......她想了很多,她跟段溟肆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她想结束这段感情。
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也勾勒出蓝黎略显单薄和沉默的侧影。
段暝肆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柔软的爱意和一丝不安的期盼。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为他们的未来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
“黎黎,你现在离职了,时间也自由,不如我们出去度个假吧?就我们两个人,去一个你一直想去的地方,散散心,你觉得怎么样?” 他想创造更多独处的回忆,想用时间和陪伴,重新焐热她似乎渐渐冷却的心。
蓝黎微微一怔,度假?
她听出了他话语里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试图靠近的渴望。他越是这样努力,越是展现出他那份毫无保留的爱,蓝黎的心就越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疼得尖锐而清晰。
她原本想着,用冷淡和疏远让彼此的关系自然分开,那样或许对他的伤害能轻一些,像温水煮青蛙,不至于瞬间致命。
可现在看来,不行了。
段暝肆的爱太执着,太浓烈,他根本不会轻易放手。她不能再贪恋这份温暖,不能再看着他因为自己而痛苦委屈。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注定要伤害他,那就让她来做这个残忍的刽子手吧。要痛,就让他痛得彻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