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做噩梦了(1 / 2)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了许久,目光贪婪而忧伤地流连在她脸上,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更深地刻进心底。直到确认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似乎陷入了更深沉的睡眠,他才依依不舍地起身,极其轻柔地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然而,段暝肆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不久,床上的蓝黎便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噩梦,再次如约而至,不肯放过她。

“啊......”蓝黎一声尖叫,从噩梦中惊醒。

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汗珠,睡衣的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又是那个噩梦,那些绑匪狰狞猥琐的面孔,那冰凉针尖刺入皮肤的触感,以及随之而来的、令人窒息的绝望与燥热......画面破碎而混乱,却无比真实地反复折磨着她的神经。

就在她惊魂未定,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吓了她一跳。

她下意识地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那个她此刻既想依赖又心生抗拒的名字——陆承枭。

指尖微颤,她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便传来了那道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做噩梦了。”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陈述。他甚至不需要她发出任何声音,仅仅通过她那尚未平复的、带着细微颤音的喘息,就精准地判断出了她的状况。

蓝黎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感交织涌上。她闭了闭眼,努力平复着过于急促的呼吸,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带着鼻音的、微不可闻的单音节:

“嗯。”

这声应答,微弱得像猫儿的呜咽,却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

短暂的沉默在电话线两端蔓延,却并不让人尴尬,反而有种无声的陪伴感在静静流淌。蓝黎混乱的心跳,在这片沉默中,奇异地慢慢平复了一些。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已是深夜,而陆承枭身在遥远的t国。

“这么晚了,”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却依旧带着噩梦初醒后的沙哑:“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下意识地担心起他的安危,那个地方毕竟不太平。

电话那头的男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给出了答案,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直白而滚烫的关切:

“担心你回去后会做噩梦。”

话音落下,两人再次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寂静之中。

这几天在岛上,几乎每个夜晚,她都会在相似的时刻被噩梦魇住,而陆承枭,总是能像未卜先知一般,及时出现在她身边,用他或霸道或笨拙的方式,驱散她的恐惧,安抚她直至重新入睡。这仿佛已经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黎黎?”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片沉默,像带着钩子,轻轻挠过她的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