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小姐?”为首的那位年长些的律师确认道。
蓝黎怔了一下,站起身,“我是,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正清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姓陈。”陈律师递上名片和一份密封的文件袋,“受您父亲蓝正鸿先生生前委托,特来将此份文件交予您。”
“我父亲?”蓝黎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承枭。陆承枭也收敛了笑意,将怀里的归黎轻轻放下,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两位律师。
“是的。”陈律师打开文件袋,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这是蓝正鸿先生在十四年前,也就是他去世前一年,设立的一份信托基金以及相关资产文件。委托条款明确规定,在您年满二十三岁后,由您亲自接管和支配。”
十四年前......去世前一年......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蓝黎心上。她接过文件,手指微微颤抖地翻看着。文件条款清晰,资产明细罗列详尽,涉及海外基金、股权、不动产等,是一笔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的巨额财富。她爸爸几乎为她铺好了未来几十年,甚至更远的路,考虑得周全得令人心惊。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如此急切地安排好这一切?难道他早已预感到危险?那场夺走他和母亲生命的车祸,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
纷乱的思绪像潮水般涌来,蓝黎感觉一阵眩晕,脸色有些发白。她强迫自己冷静,在律师指定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整个过程,她都有些魂不守舍,仿佛置身于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律师确认无误,办完一切就离开了。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归黎煤球偶尔发出的哼唧声。蓝黎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轻飘飘却又重若千斤的文件,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巨额遗产并未带来丝毫喜悦,反而像一块寒冰,冻结了她的血液,只剩下无边的疑虑和冰冷彻骨的恐惧。
“黎黎?”
陆承枭低沉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蓝黎眨了眨眼,焦距慢慢汇聚,对上陆承枭带着担忧和探究的目光。
陆承枭问:“需不需要我帮你查?”其实陆承枭也觉得有点奇怪。
“不用,”她几乎是本能地拒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自己可以查。”
蓝黎现在不想依赖任何人,尤其是在和陆承枭离婚后,她更不想过多地依赖他,欠下还不清的人情。他们之间那层尴尬的关系,让她无法坦然接受他的帮助。
陆承枭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堵得他很不舒服。她就这么急着和他划清界限?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这种事,我查起来比你容易得多,你就别拒绝我了。”他顿了顿,眼神深邃如墨,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你总不会想让段暝肆帮你查吧?黎黎,听我一句,这件事,在没弄清楚之前,最好不要让段家人知道。”
他刻意强调了“段家人”,而非单单指段暝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