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蓝黎低下头,避开他的触碰,目光落在怀里的归黎身上,就是不看他。
段暝肆的心随着她这个躲避的动作,猛地一沉,那种被她刻意推开、保持距离的感觉,如此清晰而尖锐。
他压下心中的不适,耐着性子,语气放得更加柔和:“黎黎,到底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我们说过,彼此之间没有秘密,可以什么都说的,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开心了?你告诉我好吗?”
——没有秘密。
听到这四个字,蓝黎只觉得无比讽刺,一股酸涩直冲鼻腔,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质问的冲动。她难道要直接摊牌吗?问他:你和何婉茹为什么在一起?为什么花八千万拍下那条‘想念’项链送给她?”
在看到照片后,她就去查了,那样一条名贵且备受瞩目的项链,在拍卖会上被段暝肆以天价拍走,早就有八卦消息流出,她稍一打听便知,他甚至还瞒着她,只字未提,说去应酬。
她给过他机会了,就在刚才在花园里,可是他没有说,他选择了欺骗。
她还要问吗?像那些歇斯底里的怨妇一样,拿着照片去质问他,然后听他编织另一个谎言来圆谎?她不想那样,太累了。她经历过一次陆承枭和乔念的纠缠,不想再陷入另一段充满猜忌和第三者的感情泥沼。
那种每天活在怀疑里,不断揣测对方一言一行的日子,她真的怕极了。
巨大的疲惫和失望席卷了她,她闭上眼,将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平静。
“没有。”她重复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段暝肆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异常低落,联想到婚前恐惧的说法,或许......是因为这个?
“是不是要领证了,心里紧张?”他试探着问,伸手想将她连小奶狗一起揽入怀中:“我听说很多女孩都会有婚前恐惧。黎黎,别怕,有我在。”
蓝黎的身体在他靠近时更加僵硬,她没有回应他的拥抱,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沉默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段暝肆的手臂环着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之间那道无形却冰冷的隔阂。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黎黎,可以告诉我吗?无论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回应他的,依旧是长久的沉默,和那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
蓝黎偏头抬眸看着他,许久,她问:“肆哥,你真的想跟我结婚吗?”
空气瞬间凝滞。
段暝肆完全愣住了,脸上的温和笑意僵住,转而化为全然的错愕与不解。他看着她,怎么感觉蓝黎的眼神那么冷漠?他怎么会不愿意?他爱她,早已深入骨髓,未来的所有蓝图里都刻满了她的名字,结婚跟她在一起,是他日夜期盼的事。
可他不明白,这份毋庸置疑的笃定,为何会在此刻,从她口中变成这样一个小心翼翼、充满不确定的疑问。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