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t国经营多年,对白奕川的底细了如指掌,这个年轻人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白家内部迅速崛起,靠的绝不仅仅是血缘,更是其狠绝毒辣、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铲除异己时如同秋风扫落叶,扩张势力时无所不用其极,是t国各方势力都忌惮三分的“笑面阎罗”。
白奕川对陆承枭隐含的讽刺浑不在意,笑容反而更加灿烂,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泛着冷光:“陆北王过誉了。都是为了活下去,一点微不足道的自保之术罢了,哪里比得上你在港城运筹帷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气魄。”他举起酒杯,向陆承枭虚虚一敬,“我这次来,带着十足的诚意,希望我们能有携手合作的机会,总好过兵戎相见,两败俱伤。”
这话看似放低姿态,实则是在划下道来,试探陆承枭的底线和态度。
看似陆承枭与白家没有过节,可是陆承枭一个北城人,在t国,南洋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白家又怎让他独霸一方。
陆承枭并未举杯回应,他只是深深地看着白奕川,目光如实质般穿透缭绕的青色烟雾,仿佛要洞穿他灵魂最深处的谋划。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较量在每一寸空间里激烈碰撞,紧张得几乎能听到冰面碎裂的声响。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打破了这僵持的气氛。
何婉茹穿着一身性感的酒红色露背长裙,姿态优雅地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精心修饰过的完美笑容,目光先是落在白奕川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倾慕与占有欲,然后才转向陆承枭,微微颔首。
“奕川,陆先生,原来你们在这里。”她声音娇柔,自然地走到白奕川身边的空位坐下,身体亲昵地靠近他。
陆承枭脸上瞬间切换回商业化的社交表情,露出一抹得体的浅笑,只是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何小姐。”他目光扫过姿态亲密的两人,语气平和地说道:“还没来得及恭喜二位,听说好事将近?白少与何小姐郎才女貌,确实是天作之合。”
他说着恭喜的话,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之前调查到的,何婉茹曾多次在公开或私下场合对蓝黎进行羞辱、刁难的画面。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如同毒蛇般从他心底窜起,但他掩饰得极好,面上依旧是无可挑剔的从容。
——
宴会下半场,宾客更多了,蓝黎觉得有些闷,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的应酬,便独自一人走上通往酒店顶层露台的旋转楼梯,想吹吹风,透透气。
她刚踏上楼梯没几步,身后就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乔念竟跟了上来!
“蓝黎!”乔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恶意。
蓝黎停下脚步,蹙眉回头:“乔小姐,还有事?”
乔念快步走近,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决绝,她突然伸手抓住蓝黎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蓝黎感到一丝疼痛。
“你放开!你要干嘛?”蓝黎本能地想要甩开她的钳制。
就在蓝黎用力甩开她手的瞬间,乔念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狠光,她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以一种极其夸张且不自然的姿势,猛地向后倒去,顺着铺着柔软地毯但依旧坚硬的旋转楼梯,翻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