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枭不再看她那副可怜相,转身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这个动作本该显得优雅从容,此刻却充满了审判者的压迫感。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一双阴鸷的眼眸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死死地盯着乔念,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
“乔念,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乔念猛地一颤,惊恐地摇头。
“好,”陆承枭吐出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你不想回北城,那我成全你,你就留在港城。”
留在港城?这原本是乔念费尽心思想要达到的目的,可此刻从陆承枭嘴里说出来,却像是一道恐怖的判决。她非但没有感到丝毫喜悦,反而被巨大的恐惧攫住,浑身冰凉。
随即,陆承枭朝大门方向瞥了一眼,提高音量:“阿武!”
一直守在门外的贴身心腹阿武立刻推门而入,恭敬垂首:“大少爷。”
陆承枭的视线依旧锁在乔念惨白的脸上,话却是对阿武说的:“多派些人手,把这里给我守死了。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看好她,在没有生下孩子之前,她别想离开这栋别墅半步。”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射向阿武,语气中的威胁毫不掩饰:“阿武,人要是没看好,让她跑了,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阿武跟随陆承枭多年,深知他的手段,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他立刻挺直腰板,声音铿锵有力地保证:“是!大少爷!您放心,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陆承枭挥了挥手,阿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接着,陆承枭又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聿的电话,语气不容置疑地交代:“沈聿,乔念这边你负责,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大人不死,孩子不流,除非有生命危险,否则,别让她有任何理由踏进医院半步,明白吗?”
电话那头的沈聿沉默了一瞬,随即冷静回应:“明白,阿枭。”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乔念从现在起,不仅失去了人身自由,连基本的医疗自主权也被剥夺了。陆承枭是要将她彻底囚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直到孩子出生。
这下,乔念彻底慌了神,她不要被像囚犯一样关在这里!她扑到陆承枭脚边,抓住他的裤脚,声泪俱下地哀求:“承枭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把我关起来!我以后一定听话,我再也不敢了!你让我回北城吧,我现在就回去!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陆承枭冷漠地抽回腿,看着她的眼神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厌恶。“机会给过你,是你自己不要。”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宣判着她的命运,“从你自作主张去找老太太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配拥有任何自由。”
他不再看她绝望的哭求,对闻声进来的佣人冷声吩咐:“看好她,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别墅大门一步,也不准任何外人探视。”
安排完一切,陆承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海蓝别墅,坐进车里,他却没有立刻发动。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医院里蓝黎那双冰冷、失望、充满恨意的眼睛,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反复凌迟着他的心脏。
他不敢再去医院,无法面对蓝黎,蓝黎冰冷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