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陆承枭猛地转头,对着乔念厉声呵斥。那眼神冰冷刺骨,充满了厌烦和戾气,吓得乔念瞬间噤声,委屈又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帮他,为什么反而被他凶。
陆承枭不再看她,重新将目光投向摇摇欲坠的蓝黎。他眼底是连日操劳和此刻心力交瘁留下的浓重乌青,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
他再次向前一步,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黎黎……若是打我能让你解气,能让你心里的痛消失一点,你打我吧,骂我吧,怎么对我都可以……只求你别这样折磨自己……”
蓝黎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陆承枭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她靠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意志力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眼前的男人,他的痛苦,他的忏悔,此刻在她看来,都虚伪得令人作呕,她不想再听,不想再看。
“滚……”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陆承枭心如刀绞,还想再靠近。
“滚出去!”蓝黎猛地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陆承枭,带着你的女人跟还未出生的孩子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滚!”
就在她情绪激动,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即将软倒的千钧一发之际——
“黎黎!”
“黎黎!”
两道焦急的声音同时从门口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温予棠和段知芮急匆匆地冲进了病房。她们约好来探望外婆,也陪蓝黎,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温予棠一眼就看到脸色惨白、即将晕厥的蓝黎,以及站在她面前,脸色同样难看的陆承枭,还有那个躲在陆承枭身后楚楚可怜的女人,温予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在蓝黎倒地之前,稳稳地扶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段知芮紧随其后,看到蓝黎这副模样,又看到陆承枭和一个女人,瞬间就明白了大半。她脾气火爆,当即就炸了,一双美目怒视着陆承枭,尤其是在看清他身后那个女人的脸时,很是面熟。
“你们这对渣男贱女!还不快滚!”温予棠搂紧浑身冰冷,不停颤抖的蓝黎,她抬起头,平日里本就不温柔的予棠,眼眸此刻像是喷火一般,恶狠狠地瞪着陆承枭和乔念,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段知芮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双手抱胸,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乔念的脸:“哟,我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陆承枭藏在心尖上的那位‘白月光’啊?”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充满了讽刺,“怎么?上次在北城,为了一个包当众撒泼被打还没让你长记性?看来是上次本小姐抽得不够狠,今天正好,连本带利一并给你补上!”
乔念一听“抽”这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紧紧抓住陆承枭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躲到他背后去。她可没忘记上次在北城商场,这个叫段知芮的女人是如何彪悍地当众给了她两耳光,让她颜面尽失。她带着哭腔,怯生生地辩解道:“承枭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听说蓝黎的外婆病了,想来探望一下,顺便……顺便给蓝黎道个歉……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