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枭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目光讽刺地上下打量着段暝肆:“呵,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是段肆爷,你是不是忘记了蓝黎是我的妻子?如果我没记错,你不久后就要跟何家千金订婚了吧?一个即将有婚约在身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别人的妻子指手画脚?你又以什么身份来管?”
段暝肆脸色一僵,随即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订婚!”
陆承枭擦了擦嘴角不断渗出的血,眼神里的讥诮更深:“不会订婚?你觉得这种话,我会信?还是你觉得,我会因此就跟蓝黎离婚,好让你有机会趁虚而入?”
他逼近一步,几乎与段暝肆鼻尖相对,两个同样高大挺拔、气质矜贵的男人,在空旷的走廊里形成一道极具张力的风景线。陆承枭身上散发出的霸气和压迫感更胜一筹,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段暝肆,你做梦!我陆承枭这辈子,绝不会跟我爱的女人离婚!你最好彻底死了这条心!我的容忍度是有限的!”
“爱?”段暝肆像是被这个字眼刺痛,怒极反笑,“陆承枭,你也配说爱黎黎?你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在伤害她?你的爱,就是让她活在谎言和痛苦之中吗?”
陆承枭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无比,里面翻涌着段暝肆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有痛苦,有挣扎,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再次逼近,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我们夫妻感情的事,不是靠你这种外人几句温存的关心就能定义的。段暝肆,你永远不懂。”说完,他不再理会段暝肆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毅然转身,带着一身的冷冽和嘴角的伤,大步离开。
这场因蓝黎而起的冲突,暂时划下了一个充满火药味的休止符。
男人没有去处理伤口,也没有立刻去处理那些纷繁复杂的公务,而是径直走向了贺蓝黎外婆所在的病房楼层。
此刻,他只想确认她的安好,仿佛只有看到她,才能抚平他内心翻腾的巨浪和深深的疲惫。
——
深夜,陆承枭站在VIp外的吸烟区,背对着窗外的夜色。他高大的身躯裹在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风衣里,风衣的料子挺括,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更衬得他肩宽腰窄,背影却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与沉重。
夜风带着寒意吹拂起他风衣的下摆,也撩动了他额前几缕未经仔细打理的黑发。他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紧绷,下颌线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一般锐利,却又因为紧咬的牙关而透出强烈的烦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