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温雅兰穿着一身素雅的香云纱旗袍,气质温婉,但此刻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她身后跟着女儿段知芮,段知芮脸上倒是看不到一点担忧,反而是一脸的窃喜。
“阿肆!”温雅兰快步走进来,声音都带着颤,“你怎么样了?怎么把自己弄伤到了医院?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温雅兰一脸的担忧,进来就上下打量段溟肆。
段知芮一看,吐了吐舌头,说:“妈咪,我肆哥没事,你看他不是好好的。”
段暝肆没想到母亲和段知芮会突然过来,愣了一下,想到应该是段晨告诉她们的,随即有些不自在地想坐直身体:“妈,知芮,你们怎么来了?没事,一点小伤。”
温雅兰的目光却已经越过他,落在了他身边显得有些无措的蓝黎身上。温雅兰的眼神瞬间变柔和起来,她是知道儿子对蓝黎的心思的,也更清楚蓝黎现在的身份——陆承枭的妻子。
温雅兰知道段溟肆是跟陆承枭发生口角才会弄成这样的,但是她没有责怪蓝黎,只是睨了自家儿子一眼。
“黎黎,”温雅兰的语气温和:“谢谢你照顾阿肆。”
蓝黎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站直身体,面对温雅兰,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窘迫和羞愧。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温阿姨,对不起。”
“妈,不关黎黎的事。”段溟肆立即解释。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啊!”温雅兰声音温和,她怎么会看不出段溟肆是在维护蓝黎,可这让蓝黎更加愧疚。
“温阿姨,对不起!”蓝黎低声道。
她怎么会不愧疚呢,要不是她陆承枭,段暝肆怎么会进医院?她在这里照顾他,落在段家人眼里,她算什么?不是给她添堵么,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自责笼罩了她。
温雅兰看着蓝黎这副样子,又看看床上明显维护着她的儿子,心里叹了口气。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这事怪不到蓝黎头上,但作为母亲,看到儿子为了一个有夫之妇弄成这样,心里终究不是滋味。她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不关你的事,是阿肆自己太冲动了。”
段暝肆眉头立刻皱起:“妈!”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敲响,然后被推开。
何婉茹提着一个精美的果篮,婷婷袅袅地站在门口。她今天穿了一身柔和的杏色套装,妆容精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温柔。她的目光在病房内快速扫过,看到温雅兰和段知芮时,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
“伯母,知芮,你们也在。”然后她的视线落在蓝黎身上,那笑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易察觉的冷意,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婉。
“何小姐来了。”温雅兰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虽然两家联姻,但是,段溟肆一直不待见何婉茹,温雅兰心里是清楚的。
何婉茹一脸担忧的语气:“嗯,我听说阿肆受伤了,就急忙赶来医院。”
“阿肆,”她走到床边,将果篮放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听说你受伤了,我吓坏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她说着,自然而然地就想伸手去碰段暝肆额角的纱布,动作亲昵无比。
段暝肆下意识地偏头躲开,语气冷淡:“没事,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