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大步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病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陆承枭睁开眼,望着天花板,目光空洞。温予棠的话像一面镜子,逼他看清自己过去多么盲目和自私。想到此刻蓝黎可能正守在段暝肆身边,细心照料那个男人,他的心就像被凌迟般疼痛。
——
与此同时,医院另一层的VIp病房内,段暝肆正享受着难得的甜蜜时刻。
他的伤势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大多是皮外伤,医生建议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
可是此时的段溟肆并不想出院,其实他自己就是医生,伤得严不严重,他心里最清楚,可是他也自私的贪恋这一刻,有蓝黎照顾他。
刚才看到蓝黎担心的询问医生他的情况时,他心里莫名的感到欣慰,跟陆承枭挨几拳也值得。
段晨推门进来:“肆爷,你怎么样?”
段溟肆看了他一眼,说:“黎黎呢?”
“蓝小姐去医生办公室了。”段晨说。
段溟肆点头:“那你回去吧。”
段晨一愣:“肆爷,我回去了谁照顾你?”
段溟肆睨了他一眼,心想,这段晨什么时候这么笨了?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我?”
“我不是一直都在照顾......”段晨忽然就明白他家肆爷的想法,尴尬道:“好嘞,那我我这就回去,让蓝小姐照顾你。”
段溟肆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段晨刚被支出去,蓝黎就走了进来,病房里便只剩下蓝黎和半靠在病床上的段暝肆。
段暝肆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随即眉头迅速蹙起,发出一声压抑着的、带着痛楚的抽气声。
这声音立刻牵动了蓝黎的神经,她原本正低头看温予棠发来的信息,闻声立刻抬起头,快步走到床边,微微俯身,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肆哥,怎么了?”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急切,“是伤口疼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段暝肆心里那点得意像是偷吃到糖的孩子般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但他脸上却努力维持着痛苦的表情。他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虚弱地、毫无指向性地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声音刻意放得低哑:
“唔……说不清,”他吸着气,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很难受,“好像……哪里都疼。”
蓝黎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信以为真,焦急地打量着他,似乎想从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找出病痛的根源。
“怎么会哪里都疼呢?是不是躺太久身体僵了?还是麻药劲过了特别难受?”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落在他放在被子外的手腕上,像是要确认他的体温,又像是无言的安慰。“要不要我叫医生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