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还欲争辩。
“我这边还有个会,先这样。”李明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嘟嘟嘟地敲打着她的耳膜。
蓝黎握着手机,手指冰凉,那点卑微的希望被彻底掐灭,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她甚至没有试图去解释那瓶水可能有问题,可在“既定事实”面前,任何辩解都像是苍白可笑的借口。他们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能快速息事宁人的交代。
她蜷缩在床上,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颤抖,她热爱的职业倾塌仿佛只在一瞬间,她却没有任何能力去挽回。
为什么会是这样?
贺晏得知论坛发生的事,第一时间给远在南洋的陆承枭打电话,但是怎么都联系不上人,就连阿武跟时序的也联系不上。
操!真是撞鬼了!不会都把命丢在南洋了吧!
——
彼时,南洋。
南洋的空气湿热粘稠,即使是在最高档的私立医院VIp病房里,也驱不散那股若有似无的、混杂着消毒水和某种热带植物腐败气息的味道。
陆承枭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脸色因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沉静,如同暗夜里蛰伏的鹰。
他左肩缠绕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昭示着三天前的惊心动魄。
乔念坐在床边,正小心翼翼地倒水给陆承枭,她的动作极轻,眼神里盛满了挥之不去的担忧和一丝后怕的惊悸,脸色甚至比病床上的陆承枭还要难看几分。
病房门口,像两尊铁塔般伫立着阿武和巴顿,两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挂彩,阿武的胳膊吊着,巴顿额角贴着纱布。
此刻,他们低着头,浑身紧绷,浓重的自责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
“枭爷,是我们失职。”巴顿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悔:“没能提前察觉那杂碎的埋伏......让你......”
阿武更是猛地一捶自己的大腿,发出沉闷一声:“妈的!就该把那片地方再筛三遍!”
陆承枭咽下一口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渴,目光扫过门口两个忠心耿耿却陷入深深自责的下属,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不怪你们。”他开口,声音因虚弱比平时低哑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库曼那条老狐狸,盯上那块地皮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知道我志在必得,这次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来的。”
这次他们虽然跟库曼大大的火拼了一场,陆承枭带去的上百号雇佣兵也死了十几个,不过总算是端了库曼的老巢。
他微微动了一下,肩部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乔念立刻紧张地扶住他未受伤的右臂。
“这一枪,”陆承枭继续道,眼神里掠过一丝冰冷的狠戾,“挨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