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蓝黎不想去想那么多,她只想自己放松,开心,顾及那么多有用吗?所以她主动邀约,明显有些唐突。
段暝肆明显愣住了,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诧异。他太了解蓝黎了。她自律、克制,几乎从不主动邀约,更极少饮酒,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她此刻的异常,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惯常的冷静。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不需要思考一秒钟,他点了点头:“好。”
声音低沉温柔,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面对蓝黎,只要她有任何要求,他都会答应。
段暝肆打了个电话,很快一辆低调的黑色布加迪悄无声息地滑到面前。他为她拉开车门,护着她的头顶让她坐进去,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呵护。
车子驶向港城一家高级的会员制清吧,这里环境私密幽静,没有喧闹的音乐,只有低回的爵士乐和琥珀色的灯光。
段暝肆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侍者恭敬地将他们引到一处僻静的卡座,他熟练地点了几样小吃,然后看向蓝黎:“黎黎想喝什么?”
蓝黎看着酒单,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然后点了一款名字听起来很诗意、但基酒是烈性伏特加的鸡尾酒。“这个,‘午夜飞行’。”
段暝肆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记得她胃不好,平时最多浅酌一点红酒或低度数的起泡酒。但他没有阻止,只对侍者说:“一样,再给她一杯温的蜂蜜水,蜂蜜水先上。”
不多时,酒水和小吃很快送上,蓝黎似乎真的渴了,或者说,是急于用某种东西填补内心的烦躁,她几乎立刻就端起了那杯湛蓝色的鸡尾酒,轻轻抿了一口。烈酒的口感让她微微蹙了一下眉,但随即又舒展开来,仿佛那灼热感正是她所需要的。
今晚的蓝黎,格外不一样。
褪去了在论坛会上的一丝不苟,也不同于在老宅时的乖巧温顺,更剥离了平日里那种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距离感。她变得异常放松,甚至可以说是……活跃,跟他不再有刻意的距离感,他很享受此时属于他们的时光。
段暝肆冷硬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他喜欢看她这样笑,喜欢她此刻毫无防备的、甚至带着点小嚣张的亲近。
蓝黎好像今晚特别的想喝酒,她趁段溟肆去洗手间的时候,又要了一杯鸡尾酒。
酒精让她的思维更加发散,也更加大胆,面对段溟肆,她忽然凑近了一些,带着荔枝和青柠的清香气息,混合着她身上固有的淡香,一起袭向段暝肆。她歪着头,那双醉意朦胧的、眼波流转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去。
段溟肆望着她因为喝酒唇角染上的殷红,特别是她那双眼睛,真的就像是有钩子似的,段溟肆在她面前几乎要失去仅有的理智。
“肆哥,”她的声音带着微醺的软糯,像羽毛轻轻搔刮在段溟肆的心尖上:“你为什么要陪我喝酒啊?你不担心......还这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