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理清思绪,更不能让家里那边因为这件事而有什么不必要的动作,或者……去看低她。
段知芮看着哥哥即使醉得不省人事,却还在下意识地为蓝黎考虑,心里更是酸涩难当。她重重地点点头:“嗯,我知道,我谁也不说,肆哥,我们先回家好不好?你喝太多了。”
她费力地搀扶起脚步虚浮的段暝肆,一步步朝酒吧外走去。
段知芮很快就把段晨叫来了,段晨跟在他家肆爷身边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喝醉,真是奇了怪了。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城市的夜晚依旧喧嚣,却仿佛与他们无关。段知芮看着她家肆哥痛苦的侧脸,心里乱成一团麻,既心疼哥哥,又对那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无措。
而段暝肆在醉意昏沉中,脑海里反复回响的,依旧是陆承枭那句恶魔般的介绍,和蓝黎那双盈满泪水、写满绝望的眼睛。
这注定是一个许多人无眠的夜晚。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温予棠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推开蓝公馆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时,并未预料到客厅里会是那样一副景象。
水晶吊灯只开了最昏暗的那一档,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客厅的轮廓,反而更添了几分压抑。
温予棠走进客厅,就看见客厅玄关处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她这才发现玄关玻璃被打碎了
蓝黎就蜷缩在客厅正中央那张巨大的丝绒沙发里,抱着一个靠垫,下巴抵在垫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未施粉黛,眼眶和鼻尖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显然是刚刚哭过。
更刺目的是,在沙发不远处,随意扔着一个黑色的男士行李箱,那是陆承枭惯用的牌子,嚣张地杵在那里,宣告着不速之客的入侵。
温予棠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包都来不及放好,几步就冲了过去,蹲在蓝黎面前,急切地握住她冰凉的手:“黎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东西……”她嫌恶地瞥了一眼那个行李箱,“怎么回事?是不是陆承枭又欺负你了?”
蓝黎似乎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看到温予棠,眼眶瞬间又红了,泪水无声地蓄满,摇摇欲坠。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棠棠……”
“别急,慢慢说,我在这儿呢。”温予棠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
蓝黎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眼泪逼回去,她把今晚发生的事告诉了温予棠。
温予棠蹙眉,开口就骂:“我就知道陆承枭那渣男没安什么好心,但是他怎么会这么卑鄙呢,他分明就是让段溟肆跟你都难堪。”
蓝黎吸了吸鼻子:“他就故意的。”
温予棠彻底激怒,一股怒火从心底猛地窜起,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她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陆承枭这个王八蛋!畜生!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你?!口口声声说爱你,他的爱就是偏执,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