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站在餐厅顶楼落地窗前的段暝肆,目送着那辆黑色迈巴赫消失在车流中,他温润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平静,眉头紧锁,眼神深邃而复杂。
他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击懵了,心口的闷痛真实存在。
但是,放弃?
他想起蓝黎那双充满绝望和哀求的眼睛,想起她此刻的处境,想起陆承枭那充满掌控欲和刻意炫耀的姿态。
不,他并没有打算放弃。
恰恰相反,陆承枭今日这番刻意为之的“羞辱”和“示威”,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某个念头。
蓝黎在那段婚姻里,显然是不快乐的,甚至是痛苦的。否则她不会那样拒绝他,不会那样绝望,不会在听到“陆太太”三个字时脸色惨白如纸。
陆承枭越是如此迫不及待地宣示主权,越是暴露了他的在意和……或许还有一丝不安?
段暝肆缓缓握紧了拳头。
他来日方长。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绝不会让她一个人留在那座冰冷的牢笼里。
——
黑色迈巴赫如同暗夜的幽灵,猛地刹停在蓝公馆雕花铁门外,引擎的低吼声在寂静的夜显得格外刺耳。
车刚停稳,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从里面猛地推开。蓝黎几乎是跌撞着下车,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如纸,晚风吹起她散乱的发丝,更添几分狼狈。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密闭空间里,只想立刻逃离身边这个恶魔般的男人。
陆承枭紧随其后下车,“砰”地一声巨响甩上车门,巨大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彰显着他滔天的怒火。他几步追上蓝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由分说地拖着她往公馆里走。
“放开我!陆承枭你弄疼我了!”蓝黎挣扎着,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屈辱和愤怒。
陆承枭充耳不闻,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铁。他粗暴地拖着她穿过庭院,用指纹强行解锁大门,将她狠狠掼进玄关。
奢华的水晶吊灯感应亮起,冰冷的光线瞬间倾泻而下,将蓝黎脸上的泪痕和绝望照得无所遁形,也映亮了陆承枭眼中骇人的风暴。
“砰!”又是一声巨响,陆承枭反手摔上了厚重的大门,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他猛地转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一步步逼近蓝黎,阴影将她完全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