壕沟宽约三米、深两米,士兵们两人一组,一人挥锹挖土,一人用筐子将泥土运到旁边,堆成半人高的土坡,动作虽快,脸上却满是疲惫。
不远处,另一队士兵正扛着粗壮的圆木,搭建鹿角拒马,将削尖的圆木交叉固定,密密麻麻地排列开来,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专门用来遏制骑兵突击。
无数被征召来的民夫民工,黑压压一片挤满了旷野。
他们大多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冻得鼻尖通红,却不得不跟着士兵的指令干活。
有的抬着石头填充壕沟边缘,有的劈砍圆木加工拒马,有的搬运粮草器械。
整个城外的巨大旷野俨然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这破天气,冻得手都握不住锹了,还得拼命挖沟,真是遭罪!”
一名年轻士兵一边哈着气搓手,一边嘟囔着吐槽,“秦军还没来呢,咱们先快累死在这工地上了,这阵地战到底能不能挡住秦军啊?”
旁边的老兵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别瞎抱怨了,总比上了战场被骑兵踩死强。大将军说了,这拒马壕沟就是咱们的命。”
民夫堆里的抱怨声更是不绝于耳。
一个中年民夫扛着圆木,脚步踉跄,喘着粗气吐槽:“好好的庄稼地,全被挖成了沟,这日子没法过了!官府一声令下,就把咱们从被窝里揪出来,连口热饭都没吃,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折腾啊!”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个年轻民夫放下手中的活计,揉着发酸的腰,“听说秦军厉害得很,青阳城一个时辰就破了,咱们在这瞎忙活,万一城破了,还不是照样得死?”
不远处,几个民夫正合力搭建一处拒马,圆木沉重,压得他们龇牙咧嘴。
“慢点慢点!别把木头弄断了,不然又得挨鞭子!”领头的民夫喊道。
“王大哥,你说这拒马真能挡住秦军骑兵?我听说秦军的马能跳好几丈远呢!”一个少年民夫一边扶着木头,一边怯生生地问。
王大哥翻了个白眼,吐槽道:“鬼知道能不能挡住!咱们就是混口饭吃,官府给的那点粮食还不够塞牙缝,干不好还得挨揍,管他挡不挡得住,先把活对付过去再说——总不能坐着等死吧?”
“也是,听说城里的士兵都要上战场,咱们好歹还能躲在工事后面,比他们强点。”另一个民夫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放慢。
放眼望去,几乎所有人都被动员了起来。
庆军士兵、民夫、甚至城里的一些商户、工匠,都被组织起来参与防御布置。
有的在削制尖木,有的在编织藤牌,有的在调配火油,有的在搭建临时了望塔,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所有人都在为接下来的阵地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几队庆军传令兵骑着快马,踏着积雪,从主城疾驰而出,朝着外围各个小城池的方向奔去。
他们腰间挂着令牌,神色匆匆,一边赶路一边高声呼喊。
“奉大将军令!外围各城守军即刻弃城,迅速向云州主城周围集结,不得延误!违令者军法处置!”
与此同时,庆军大部队也开始在城外有序集结。
六十万大军开始按照预先划分的区域列队布阵。
方圆上百平方公里的旷野上,到处都是庆军的身影,战旗林立,军威赫赫,一股凝重的战争气息,在旷野上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