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北境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细密的小雪花簌簌飘落,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渐渐便织成了一片朦胧的雪幕。
来自极北之地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碎雪,打在人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却丝毫吹不散官道上那股雄浑的气势。
通往云州的官道上,三十万秦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场面壮观至极。
将士们身着统一发放的厚棉服,领口、袖口缝着细密的绒毛,将寒风牢牢挡在外面。
队伍中,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踏得积雪咯吱作响,战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秦”字大旗格外醒目。
“这棉服可真暖和!”一名年轻的新兵紧了紧衣襟,“以前在老家,冬天只能裹着破麻布,冻得手脚生疮,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厚实的衣服!”
身旁的老兵深有同感,点头道:“可不是嘛!棉花这东西金贵得很,在咱们这儿以前都是稀罕物,只有大户人家才用得起,没想到殿下竟给咱们每个将士都发了棉服,还填得这么厚实!”
“殿下待咱们这么好,咱们更得好好打仗,拿下云州,报答殿下的恩情!”
“那是自然!有这暖乎乎的棉服,就算天再冷,咱们也能跟庆军拼到底!”
将士们的议论声在风雪中此起彼伏,话语里满是对棉服的满意,更透着对苏云的感激与必胜的信念。
苏云为筹备此次南征,给三十万大军每人配齐了一身厚棉服,这在乱世之中,已是难以想象的厚待。
苏云骑在神骏的黑马上,身着玄色龙纹棉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眺目远望,目光穿透雪幕,心中盘算着路程——出发已有四五天时间,按这个速度,再走三四天,便能正式进入云州境内,与庆军对峙。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黑影疾掠而来,转瞬便落在了苏云的肩膀上,正是一只游隼。
它脖颈微缩,温顺地蹭了蹭苏云的手掌。
苏云抬手,取下游隼脚上系着的铜管,拧开盖子,取出里面的密信。
展开信纸快速浏览,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密信上写得明明白白:庆帝于昨日前驾崩,太子苏定将登基为新帝,正在加急调遣援军支援云州。
“没想到,庆帝这么快就走了。”苏云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他原本还打算攻破云州后,挥师南下,让那位曾经将他逐出京城的庆帝,亲眼看一看秦军的威武,看一看他亲手培养的虎狼之师,没想到庆帝竟没能等到这一天。
不过转念一想,这对他而言也算是个好消息。
庆帝毕竟是大庆的老谋深算之主,多年掌权,威望尚在,他一死,新帝苏定根基未稳,朝堂内部必定会有动荡,对云州前线的战事多少会产生影响。
“老二啊老二,”苏云嘴角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调侃,“这么多年忍气吞声,处心积虑,终于如愿坐上了皇位,滋味想必不错吧?只可惜,这至高无上的宝座,你怕是坐不了多久了。”
他将密信揉碎,随手丢在雪地中,目光重新投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新帝登基又如何?秦军兵临城下,管你是谁掌权,这中原,终究要易主!苏定,咱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到时候,可别怪大哥没给你这位新帝留面子。”
风雪依旧,秦军的行军步伐却愈发坚定。
三十万大军在漫天飞雪中,向着云州方向稳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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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