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绝妙的是,这种药对正常人毫无害处,就算被别人误食,也不会有反应。
“苏云,你以为你率大军南下就能赢吗?”
“等本宫登上皇位,调动全国兵力,再联合那些世家大族,定要将你和你的秦军彻底碾碎!这天下,终究是本宫的!”
他的内心此刻五味杂陈,既有阴谋得逞的狂喜、对未来的憧憬,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不安,但更多的,是对权力的极致渴望。
.........
养心殿内。
暖炉燃着上好的银丝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药香。
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被端了进来,总管大太监李东亲自上前接过。
他先取出银针,探入药汤中搅动片刻,见银针毫无变色,又唤来身旁一名小太监:“你先喝了。”
小太监不敢迟疑,上前捧着药碗喝了一小口,静坐片刻后并无异样,李东这才放心,端着药碗走到庆帝床前。
“陛下,该喝药了。”李东轻声说道。
庆帝倚在床头,脸色带着几分病容的苍白,闻言缓缓点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他却面不改色,只递回空碗。
待庆帝漱完口,李东才躬身禀报今日朝会之事,重点说了秦军三十万大军南下、陈玄在云州布防决战的消息。
庆帝听完,沉默良久,只是默默点头,并未多言——他早已料到苏云不会久居北疆,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竟如此之快。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让兵部抓紧筹备,催促南方大军火速北上,粮草物资也务必跟上,务必把秦军消灭在云州,不能让他们踏入中原一步。”
“老奴遵旨。”李东躬身应下。
庆帝又交代了几句后宫与朝堂的琐事,便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朕想歇会儿。”
李东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殿门。
庆帝躺回床上,只觉得一阵浓重的疲惫感袭来,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他只当是旧伤作祟,连日操劳所致——这病缠了他多年,偶有倦怠也属寻常,并未多想,很快便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数个时辰后,李东推开殿门走进来,准备请庆帝起身用膳。
见庆帝依旧躺在床上,睡姿平稳,他便轻手轻脚走上前,低声唤道:“陛下,该吃饭了。”
话音落下,庆帝却毫无回应。
李东心中咯噔一下,凑近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庆帝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嘴唇泛青,毫无血色。
他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庆帝的鼻息,指尖冰凉,没有一丝气息;再摸向脉搏,更是沉寂得如同死水。
“快!快传太医!”
李东猛地回过神,高声向外呼喊,“再去通知太子殿下,就说养心殿有急事,让他即刻过来!”
殿外的太监们连忙分头行动。
李东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早上喝药时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事?
难道那碗药有问题?
但银针试了,小太监也喝了,分明毫无异样。
作为庆帝最信任的人,他知道此刻不能乱,迅速吩咐宫人守住殿门,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维持着殿内的秩序。
不多时,几名太医慌慌张张地赶到,连官帽都歪了。
看到床上已然没了气息的庆帝,众太医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陛下这是驾崩了?这可是天大的事!
领头的太医不敢耽搁,立刻上前查验,搭脉、观色、翻看眼睑,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却越查心越沉。
最终,他站起身,脸色凝重地对李东说道。
“李总管,陛下是旧伤复发,引发心脉骤停,已然……薨逝了。”
其实太医心中满是疑惑:陛下的旧伤虽重,但这些年一直用药调理,虽偶有反复,却从未如此凶险,怎么会突然心脉骤停?
可此刻满朝风雨,这种时候若是说出疑虑,无异于给自己招祸。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按旧伤复发上报,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李东听完,重重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哀戚。
“没想到陛下终究还是没能挺过这一关……”
他挥了挥手,让太医们退下,“此事还需保密,待太子殿下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