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山一夜,如同在金陵看似平静的古玩圈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涟漪扩散,暗流汹涌,但表面却迅速回归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李泽楷及其残余势力,在次日清晨如同人间蒸发般从金陵彻底消失,连同他在金陵的所有产业都迅速被神秘势力接手或清算,干净利落得让人心惊。官方对此保持了沉默,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只有圈内最顶尖的少数人,才隐约知晓那一夜在古祭天台发生了何等惊人的交锋,以及那个名叫陈默的年轻人,在其中扮演了何等关键的角色。
“墨韵斋”静室内,茶香袅袅。
何正明亲自为陈默斟上一杯热茶,看着他虽然气息内敛,但眉宇间愈发沉稳锐利的气质,眼中满是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李泽楷背后的势力反应很快,断尾求生,毫不拖泥带水。这等决断和能量,非同小可。”何正明缓缓说道,“经此一役,你在金陵,算是真正立住了。‘陈先生’这三个字,如今在这金陵地界,已有了足够的分量。”
陈默端起茶杯,感受着茶汤的温热,神色平静。实力的提升和接连的胜利,并未让他冲昏头脑,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前路的艰险。“圣教”的阴影,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立住脚跟只是开始。”陈默放下茶杯,目光看向何正明,“何老,李泽楷不过是马前卒,他背后的‘圣教’,还有那‘司命’令牌牵扯的秘密,才是真正的麻烦。”
“不错。”何正明点头,“‘圣教’蛰伏已久,图谋甚大,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他们就像隐藏在历史阴影里的毒蛇,不知道何时会再次露出獠牙。而‘司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老夫查阅了族中所有秘传典籍,关于‘司命’的记载都语焉不详,只提及它与古老的‘祀官’体系有关,似乎关乎某种天地权柄的碎片,是钥匙,也是……禁忌。你得到它,是机缘,也是巨大的因果和责任。”
陈默默然,抚摸着怀中那枚沉寂的令牌。它救过他,也给过他指引,但其背后牵扯的,显然是远超个人恩怨的宏大叙事。
“此外,”何正明话锋一转,取出一个古朴的信封,“你看看这个。”
陈默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和一页简短的情报。照片上是一件青铜器的一角,纹饰奇古,散发着一种苍凉蛮荒的气息,与中原常见的青铜器风格迥异。情报显示,这件疑似与古代西南某个神秘古国祭祀相关的重器,近期可能将在海外某个私人拍卖会上出现。
“这是……?”
“这是我们苏家早年得到的一条线索,可能与‘九嶷巫文’有关。”苏晚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碟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放在陈默面前,柔声道:“你最近消耗很大,吃点东西补补元气。”
她继续解释道:“根据零星古籍记载和家族秘辛,上古时期,除了中原正统的‘祀官’体系,在南方百越之地,还存在过一些掌握着独特自然力量的巫祭传承。‘九嶷巫文’就是其中之一,传说其力量源自星辰与山川。这件青铜器上的纹饰,与家族记载中的‘九嶷巫文’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