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废宅的邪气随着黑袍老者的湮灭与阵法的破除而逐渐消散,但弥漫在陈默心头的疑云却愈发浓重。
“圣教”。
一个从未听闻,却行事狠辣、手段诡秘的组织。李泽楷,这个表面上是粤省大亨的古玩收藏家,竟然是其“外围的一条狗”。他们处心积虑地收集蕴含特殊能量或历史信息的古物,甚至不惜以邪法养煞,其图谋定然非同小可。
陈默带着那几页密码纸和诡异的黑色罗盘,与闻讯赶来的苏晚晴及何正明派来的心腹在废宅外汇合。看到陈默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废宅内残留的激烈战斗痕迹,苏晚晴眼中难掩担忧,而何正明派来的那位气息沉稳的中年人(林叔)则是对陈默更多了几分敬畏。
“此地不宜久留,官方的人很快会到。”林叔经验老到,迅速安排人手清理现场痕迹,并将那些被煞气污染但本质尚存的古物小心收拢,准备带回“墨韵斋”设法净化。
回到“墨韵斋”那间熟悉的静室,何正明早已在此等候。当他看到陈默拿出的那几页密码纸,尤其是那个黑色罗盘时,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果然是‘他们’……”何正明抚摸着那黑色罗盘,感受着其与陈默怀中令牌隐隐的共鸣,长叹一声。
“何老,您知道这个‘圣教’?”陈默急切地问道。
何正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陈默,你可知道,为何自古至今,无数帝王将相、方外之人,都对古物,尤其是那些传承有序、蕴含特殊历史信息的重器,如此痴迷?”
他顿了顿,自问自答:“因为它们不仅是艺术品,是历史的见证,更是一些……钥匙,或者说,坐标。”
“钥匙?坐标?”陈默心中一动,联想到“司命”令牌能窥见历史碎片的能力。
“不错。”何正明目光深邃,“古老相传,在这片浩瀚的土地之下,隐藏着一些超越常人理解的‘遗迹’或‘秘境’,其中可能封存着远古的传承、失落的智慧,甚至是……长生的秘密。而这些遗迹的入口、开启的方法,其线索就散落在各个时代的重器、古籍,乃至某些特定的星辰运转规律之中。”
他指向那黑色罗盘:“这个,如果老夫没看错,应该是‘寻龙盘’的仿制品,专门用于感应和定位那些蕴含特殊能量的古物,或者……遗迹入口散发的微弱波动。而你所得到的‘司命’令牌,其位阶,恐怕远在此物之上,是真正能触及核心的宝物之一。”
“李泽楷和他背后的‘圣教’,就是在 systeatic(系统性地)搜集这些‘钥匙’和‘坐标’?”陈默瞬间明了。
“正是。”何正明点头,“这个‘圣教’非常神秘,传承久远,行事不择手段。他们潜伏在历史的阴影中,一直在寻找和开启那些传说中的遗迹,所求甚大。李泽楷利用其商业身份和收藏爱好作为掩护,为他们搜寻、筛选合适的古物。这次他盯上那青铜豹镇,恐怕也是感应到了其内‘司命’令牌的气息。”
一切线索似乎都串联了起来。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陈默语气坚定。且不说这“圣教”行事邪恶,单是他们可能对华夏文化遗产造成的破坏,就绝不能容忍。
“阻止?谈何容易。”何正明摇了摇头,“‘圣教’势力盘根错节,隐藏极深。李泽楷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小卒,即便动了他,也伤不到其根本,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难道就任由他们肆意妄为?”苏晚晴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