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一把刀切开夜的表面。
风吹过。
她抬头的那一瞬,
他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发。
那动作太自然,
也太危险。
她没有退,
只是低声说:
“你不该这样。”
“可您教过我——
要对真心的事,诚实一点。”
她的手指微颤,
几乎要伸出去。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
她不是被他诱惑,
而是被自己的“温柔”困住。
她所有想保护他的意图,
都在此刻变成了陷阱。
她想说些什么,
却只吐出一句:
“你得回去。”
“我不走。”
他看着她,
“您不赶我,我就不走。”
灯光一闪,
雨点落下。
她终究撑起伞,
把伞递过去。
“那就别淋湿。”
他接过伞,
却没撑开。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半步。
“老师。”
他轻声道,
“是不是我再努力一点,您就不会走了?”
那句话像一枚针,
刺在她心里。
她闭上眼,
低声说:
“不是努力不够,
是我们不该在同一个故事里。”
雨更大了。
她转身离开。
雨声打在地面,
像无数碎掉的心跳。
阮至深站在原地,
雨水顺着头发滑下,
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忽然笑了。
那笑一点都不快乐。
他终于明白——
她给他的所有温柔,
都不是救赎,
而是他坠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