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城市的边缘吞没。
风吹着路旁的杂草,
公交车站的灯光闪烁不定,
像快要熄灭的心跳。
阮至深已经记不清,
自己已经找了她第几天。
身上的零钱快花光了,
他靠着一间便利店的门口坐下,
背包枕在头下,
空气里是泡面与汽油的味道。
他看着天,
天灰得像旧水彩。
那种没有方向的寂静,
像一层透明的幕,
把他和世界隔开。
他做梦都在找她。
梦里,他看见寒襄星站在走廊尽头,
穿着那件白衬衫,
一回头,
光照在她的侧脸上,
她说:“回去吧。”
他跑过去,
却怎么也追不上。
醒来时,
天已亮。
风吹动窗帘,
阳光落在地上,
他突然发现自己——
真的不敢再回去。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走。
街上行人擦肩,
声音混杂成一片嗡鸣。
他像在一部无声电影里,
所有人都在说话,
只有他是静音的。
他去网吧上网,
在搜索栏里输入:
“云江师范大学英语系寒襄星”
结果为空。
又搜:
“寒襄星老师”
跳出几个重名的人。
他一个一个点开,
每一张头像都不像她。
最后一页加载完,
他靠在椅背上,
笑了一下。
那笑声极轻,
几乎像哭。
他开始习惯独自说话。
“老师,今天也没找到。”
“老师,您是不是根本没留下任何痕迹?”
“老师,我还在这里。”